五行大义

上仪同三司城阳郡开国公萧吉撰


目录


五行大义序

夫五行者,盖造化之根源,人伦之资始。万品禀其变易,百灵因其感通。本乎阴阳,散乎精像。周竟天地,布极幽明。子午卯酉为经纬,八风六律为纲纪。故天有五度以垂象,地有五材以资用,人有五常以表德。万有森罗,以五为度。过其五者,数则变焉。实资五气,均和四序,孕育百品,陶铸万物。善则五德顺行,三灵炳曜;恶则九功不革,六沴互兴。原始要终,靡究萌兆。是以圣人体于未肇,故设言以筌象,立象以显事。事既悬有,可以象知;象则有滋,滋故生数。数则可纪,象则可形。可形可纪,故其理可假而知。可假而知,则龟筮是也。龟则为象,故以日为五行之元;筮则为数,故以辰为五行之主。若夫参辰伏见,日月盈亏,雷动虹出,云行雨施,此天之象也。二十八舍,内外诸官,七曜三光,星分岁次,此天之数也。山川水陆,高下平污,岳镇河通,风回露蒸,此地之象也。八极四海,三江五湖,九州百郡,千里万顷,此地之数也。礼以节事,乐以和心,爵表章旗,刑用革善,此人之象也。百官以治,万人以立,四教修文,七德阅武,此人之数也。因夫象数,故识五行之始末;藉斯龟筮,乃辨阴阳之吉凶。是以事假象知,物从数立。

吉每寻阅坟索,研穷经典,自羲农以来,迄于周汉,莫不以五行为政治之本,以蓍龟为善恶之先。所以传云:“天生五材,废一不可。”《尚书》曰:“商王受命,狎侮五常,殄弃三政。”故知得之者昌,失之者灭。昔中原丧乱,晋氏南迁,根本之书不足,枝条之学斯盛。虚谈巧笔,竞功于一时;硕学经邦,弃之于万古。末代踵习,风轨遂成。虽复占候之术尚行,皆从左道之说;卜筮之法恒在,爻象之理莫分。月令靡依,时制必爽。失之毫发,千里必差。水旱兴而不辨其由,妖祥作而莫知其趣。非因形像,罕征穷者。观其谬惑,叹其学人,皆信其末而忘本,并举其粗而漏细。古人有云:“登山始见天高,临壑方觉地厚。”不闻先圣之道,无以知学者之大。况乃五行幽邃,安可斐然。今故博采经纬,搜穷简牒,略谈大义,凡二十四段。别而分之,合四十段。二十四者,节数之气总;四十者,五行之成数。始自释名,终于虫鸟,凡配五行,皆在兹义。庶几使斯道不坠,知其始焉。若能治心静志,研其微者,岂直怡神养性,保德全身,亦可弼谐庶政,利安万有。斯故至人之所达也。昔人感物制经,吉今因事述义,异时而作,共轨殊途。叹味道之不齐,求利物之一致。倚焉来哲,补其阙焉。


五行大义总目

  • 第一 释名 就此分为二段
    • 一者释五行名
    • 二者论支干名
  • 第二 辨体性
  • 第三 论数 就此分为五段
    • 一者起大衍论易动静数
    • 二者论五行及生成数
    • 三者论支干数
    • 四者论纳音数
    • 五者论九宫数

    右大小八篇,第一卷

  • 第四 论相生 就此分为三段
    • 一者论相生
    • 二者论生死所
    • 三者论四时休王
  • 第五 论配支干
  • 第六 论相杂 就此分为三段
    • 一者论五行杂体
    • 二者论支干杂
    • 三者论方位杂
  • 第七 论德
  • 第八 论合
  • 第九 论扶抑
  • 第十 论相克
  • 第十一 论刑
  • 第十二 论害
  • 第十三 论冲破

    右大小十四篇,第二卷

  • 第十四 论杂配 就此分为六段
    • 一者论配五色
    • 二者论配音声
    • 三者论配气味
    • 四者论配藏府
    • 五者论配五常
    • 六者论配五事

    右大小六篇,第三卷

  • 第十五 论律吕
  • 第十六 论七政
  • 第十七 论八卦八风
  • 第十八 论性情
  • 第十九 论治政

    右大小五篇,第四卷

  • 第二十 论诸神
  • 第二十一 论五帝
  • 第二十二 论诸官
  • 第二十三 论诸人 就此分为二段
    • 一者论人配五行
    • 二者论人游年年立
  • 第二十四 论禽虫 就此分为二段
    • 一者论五灵
    • 二者论三十六禽

    右大小七篇,第五卷


五行大义卷第一

第一 释名(就此分为二段:一者释五行名,二者论支干名)

一者释五行名

夫万物自有体质,圣人象类而制其名。故曰:“名以定体。”无名乃天地之始,有名则万物之母。以其因功涉用,故立称谓。《礼》云:“子生三月,咳而名之。”及其未生,本无名字。五行为万物之先,形用资于造化,岂不先立其名,然后明其体用。

《春秋元命苞》曰:“木者,触也,触地而生。”许慎云:“木者,冒也,言冒地而出。字从于中下,象其根也。”其时春。《礼记》曰:“春之为言蠢也,产万物者也。”其位在东方。《尸子》云:“东者,动也,震气故动。”

《白虎通》云:“火之为言化也,阳气用事,万物变化也。”许慎曰:“火者,炎上也,其字炎而上,象形者也。”其时夏。《尚书大传》云:“何以谓之夏?夏,假也。假者,方呼万物而养之。”《释名》曰:“夏,假者,宽假万物,使生长也。”其位南方。《尚书大传》云:“南,任也,物之方任也。”

《元命苞》云:“土之为言吐也,含吐气精,以生于物。”许慎云:“土者,吐生者也。”王肃云:“土者,地之别号,以为五行也。”许慎云:“其字,二以象地之下,与地之中,以一直画,象物初出地也。”其时季夏。季,老也,万物于此成就,方老,王于四时之季,故曰老也。其位处内,内,通也。《礼斗威仪》云:“得皇极之正气,含黄中之德,能苞万物。”

许慎云:“金者,禁也,阴气始起,万物禁止也。土生于金,字从土,左右注,象金在土中之形也。”其时秋也。《礼记》云:“秋之为言愁也,愁之以时察守义者也。”《尸子》云:“秋,肃也,万物莫不肃敬恭庄,礼之主也。”《说文》曰:“天地反物为秋。”其位西方。《尚书大传》云:“西,鲜也。鲜,讯也。讯者,始入之貌也。”

《释名》、《广雅》、《白虎通》皆曰:“水,准也,平准万物。”《元命苞》曰:“水之为言演也,阴化淖濡,流施潜行也。故立字,两人交,一以中出者为水。一者,数之始;两人,譬男女,阴阳交以起一也。水者,五行始焉,元气之凑液也。”《管子》云:“水者,地之血气筋脉之通流者,故曰水。”许慎云:“其字象泉并流,中有微阳之气。”其时冬。《尸子》云:“冬,终也,万物至此终藏也。”《礼记》云:“冬之为言中也,中者,藏也。”其位北方。《尸子》云:“北,伏也,万物至冬皆伏,贵贱若一也。”

五行之时及方位,故分而释之。

二者论支干名

支干者,因五行而立之。昔轩辕之时,大挠之所制也。蔡邕《月令章句》云:“大挠采五行之情,占斗机所建也。始作甲乙以名日,谓之干;作子丑以名月,谓之支。有事于天,则用日;有事于地,则用辰。阴阳之别,故有支干名也。”而名有总别,先论总名,次言别号。

总名支干者,干字乃有三种不同:一作干,二作簳,三作竿字。今解簳字者,此支簳既相配成用,如树木之有枝条茎簳,共为树体,所以云簳。又作干者,干济为义;支者,支任为义。以此日辰,任济万事,故云支干。又作竿字者,亦是簳义,如物之在竿上,能竖立显然,故亦云竿也。世书从易,故多作干也。

次别号者,《诗纬推度灾》云:“甲者,押也,春则开也,冬则阖也。”郑玄注《礼记·月令》云:“甲者,抽也;乙者,轧也。春时万物皆解,孚甲自抽轧而出也。丙者,柄也,物之生长,各执其柄。”郑玄云:“丙者,炳也,夏时万物强大,炳然著见也。丁者,亭也,亭,犹止也,物之生长,将应止也。戊者,买也,生长既极,极则应成,买易前体也。己者,纪也,物既始成,有条纪也。”郑玄云:“戊之言茂也,己之言起也,谓万物皆枝叶茂盛,其含秀者抑屈而起也。庚者,更也;辛者,新也。谓万物成代,改更复新也。”郑玄云:“谓万物皆肃然改更,秀实新成也。壬者,任也;癸者,揆也。阴任于阳,揆然萌芽于物也。”郑玄云:“时维闭藏,万物怀任于下,揆然萌芽也。”

子者,孳也,阳气既动,万物孳萌。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阳气至,孳养生。”丑者,纽也,纽者,系也,续萌而系长也。故曰孳萌于子,纽牙于丑。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言居终始之际,故以纽结为名。”寅者,移也,亦云引也,物牙稍吐,引而申之,移出于地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寅,螾动生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寅者,引也,肆建之义也。”卯者,冒也,物生长大,覆冒于地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卯,茂也。茂,然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卯,茂也,阳气至此,物生滋茂。”辰者,震也,震动奋迅,去其故体也。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此月之时,物尽震动而长。”巳者,已也,故体洗去,于是已竟也。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巳,起也,物至此时,皆毕尽而起。”午者,仵也,亦云萼也。仲夏之月,万物盛大,枝柯萼布于午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午者,忤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仵,长也,大也,明物皆长大也。”未者,昧也,阴气已长,万物稍衰,体薆昧也。故曰薆昧于未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未,味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时物向成,皆有气味。”申者,伸也,伸,犹引也,长也,衰老引长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申,呻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申者,身也,物皆身体成就也。”酉者,老也,亦云熟也,万物老极而成熟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酉,饱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酉,犹也。犹,伦之义也。此时物皆缩小而成也。”戌者,灭也,杀也。九月杀极,物皆灭也。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此时物衰灭也。”亥者,核也,阂也。十月闭藏,万物皆入核阂。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亥,劾也,言阴气劾杀万物也。”

《尔雅》岁次云:“大岁在寅,名摄提格。”《淮南子》注云:“格,起也,万物承阳而起。卯名单阏。单,尽;阏,止也。言阳气推万物而起,阴气尽止也。辰名执徐。执,蛰也;徐,舒也。言伏蛰之物,皆散舒而出也。巳名大荒落。荒,大也。言万物炽盛而大出,落落而布散也。午名敦牂。《淮南子》云:‘欃枪敦,盛;牂,壮也。’言万物盛壮也。未名协洽。《淮南子》云:‘协,和也;洽,合也。’言阴欲化,万物和合也。申名涒滩。《淮南子》云:‘涒滩,大修也。’言万物皆修其精气也。酉名作鄂。《淮南子》云:‘作鄂,零落也。’言万物皆陊落也。戌名掩茂。掩,蔽也;茂,冒也。言万物皆蔽冒也。亥名大渊献。渊,藏;献,迎也。言万物终亥,大小深藏窟伏,以迎阳也。子名困敦。困,混也;敦,沌也。言阳气混沌,万物牙孽也。丑名赤奋若。奋,起也;若,从也。言阳气奋迅万物而起,无不顺其性。赤,阳色也。”《春秋纬》云:“大阴所在之名,与《淮南子》、《尔雅》不同。”

此并支干别名大意,终从气解,故以具释之。

第二 辨体性

体者,以形质为名;性者,以功用为义。以五行体性,资益万物,故合而辨之。

木居少阳之位,春气和煦温柔,弱火伏其中,故木以温柔为体,曲直为性。 火居大阳之位,炎炽赫烈,故火以明热为体,炎上为性。 土在四时之中,处季夏之末,阳衰阴长,居位之中,总于四行,积尘成实。积则有间,有间故含容;成实故能持。故土以含散持实为体,稼穑为性。 金居少阴之位,西方成物之所。物成则凝强,少阴则清冷,故金以强冷为体,从革为性。 水以寒虚为体,润下为性。

《洪范》云:“木曰曲直,火曰炎上,土曰稼穑,金曰从革,水曰润下。”是其性也。

《淮南子》云:“天地之袭精为阴阳,阴阳之专精为四时,四时之散精为万物。积阴之寒气反者为水,积阳之热气反者为火。水虽阴物,阳在其内,故水体内明;火虽阳物,阴在其内,故火体内暗。木为少阳,其体亦含阴气,故内空虚,外有花叶,敷荣可观。金为少阴,其体刚利,杀性在外,内亦光明可照。土苞四德,故其体能兼虚实。”

《洪范传》曰:“木曰曲直者,东方。《易》云:‘地上之木为观。’言春时出地之木,无不曲直,花叶可观,如人威仪容貌也。”许慎云:“地上之可观者,莫过于木。故相字,目傍木也。”古之王者,登舆有鸾和之节,降车有佩玉之度,田狩有三驱之制,饮饯有献酢之礼。无事不巡幸,无夺民时。以春,农之始也,无贪欲奸谋,所以顺木气。木气顺则如其性,茂盛敷实,以为民用。直者中绳,曲者中钩。若人君失威仪,酖酒淫纵,重徭厚税,田猎无度,则木失其性,春不滋长,不为民用,桥梁不从其绳墨。故曰木不曲直也。

火曰炎上。炎上者,南方,扬光辉在盛夏,气极上,故曰炎上。王者向明而治,盖取其象。古者明王南面听政,揽海内雄俊,积之于朝,以助明也;退邪佞之人臣,投之于野,以通壅塞。任得其人,则天下大治,垂拱无为。《易》以离为火,为明,重离,重明,则君臣俱明也。明则顺火气,火气顺则如其性,如其性则能成熟,顺人士之用。用之则起,舍之则止。若人君不明,远贤良,进谗佞,弃法律,疏骨肉,杀忠谏,赦罪人,废适立庶,以妾为妻,则火失其性。不用则起,随风斜行,焚宗庙宫室,燎于民居。故曰火不炎上。

土爰稼穑。稼穑者,种曰稼,敛曰穑。土为地道,万物贯穿而生,故曰稼穑。土居中,以主四季,成四时。中央,为内事宫室夫妇亲属之象。古者天子至于士人,宫室寝处,皆有高卑节度。与其过也,宁俭。禹卑宫室,孔子善之。后夫人左右妾媵有差,九族有序,骨肉有恩,为百姓之所轨则也。如此顺中和之气,则土得其性。得其性,则百谷实而稼穑成。如人君纵意广宫室台榭,镂雕五色,罢尽人力,亲疏无别,妻妾过度,则土失其性。土失其性,则气乱,稼穑不成,故五谷不登,风雾为害。故曰土不稼穑。

金曰从革。从革者,革,更也,从范而更,形革成器也。西方物既成,杀气之盛。故秋气起而鹰隼击,春气动而鹰隼化。此杀生之二端。是以白露为霜,霜者,杀伐之表。王者教兵,集戎事以诛不义,禁暴乱以安百姓。古之人君,安不忘危,以戒不虞。故曰:“天下虽安,忘战者危;国邑虽强,好战必亡。”杀伐必应义。应义则金气顺,金气顺则如其性。如其性者,工冶铸作,革形成器。如人君乐侵凌,好攻战,贪色赂,轻百姓之命,人民骚动,则金失其性。冶铸不化,凝滞渠坚,不成者众。秋时万物皆熟,百谷已熟,若逆金气,则万物不成。故曰金不從革。

水曰润下。润下者,水流湿,就污下也。北方至阴,宗庙祭祀之象。冬,阳之所始,阴之所终。终始者,纲纪时也。死者魂气上天为神,魄气下降为鬼。精气散在于外而不反,故为之宗庙,以收散也。《易》曰:“涣,亨,王假有庙。”此之谓也。夫圣人之德,又何以加于孝乎。故天子亲耕,以供粢盛;王后亲蚕,以供祭服。敬之至也。敬之至,则鬼神报之以介福。此顺水气。水气顺,则如其性。如其性,则源泉通流,以利民用。若人君废祭祀,慢鬼神,逆天时,则水失其性。水暴出,漂溢没溺,坏城邑,为人之害。故曰水不润下也。

第三 明数(就此分为五段:一者起大衍论易动静数,二者论五行及生成数,三者论支干数,四者论纳音数,五者论九宫数)

一者起大衍论易动静数

凡万物之始,莫不始于无,而后有。是故《易》有太极,是生两仪,两仪生四序。四序,生之所生也。有万物滋繁,然后万物生成也。皆由阴阳二气,鼓舞陶铸,互相交感。故孤阳不能独生,单阴不能独成,必须配合以炉冶,尔乃万物化通。是则天有其象,精气下流;地道含化,以资形始。阴阳消长,生杀用成。明其道难明,非数不可究,故因数以辨之。数之显理,犹筌蹄之取鱼兔。阳顺唱始,阴佐其终。穷奇偶之数,备相成之道。极变化之源者,详于蓍策之数也。七八为静,九六为动。阳动而进,变七之九,象气息也。明阳道之舒,以象君德,唱始不休,无所屈后。去极一等,而犹进之,故九动也。阴动而退,变八之六,象气消也。以明臣法有所屈后,唱和而已。事近君,则靖息以听命,必须退让,以明其义。故八靜也。《易》曰:“分二以象两,挂一以象三,揲之以四,以象四时。”余手有四七,故名七也;有四八,故名八也。有此,则静爻之数。夏殷尚质,以用静爻占之。余有四九,故名九也;有四六,故名六也。此则动爻之数。周备质文,故兼用动爻。

凡大衍极天地之数,五十有五也。京房以十日、十二辰、二十八宿,合应五十。其一不用者,天之生气,将欲以虚求实,故用四十九焉。马融以《易》之太极,为北辰也,生两仪。两仪生日月,日月生四时,四时生五行,五行生十二月,十二月生二十四气。北辰居位不动,其余四十九,转运而用也。郑玄曰:“贞悔六爻,本有五十。定所用者,四十有九。天地之数,本五十五。天五与地十通,天一与地六通。数之者气则有并,并则宜减焉。大衍减五,故有五十;其用减一,故四十有九。不并者,不可减也。”今总其数五十者,天一至地十,凡五十五也。此合生成之数。若止言生数,唯十有五,从一至五也。《易》之所象,爻尽之,有邃。故自天地以下,日月等数,皆为蓍卦所摄,循环变转,万世无穷。而五十有五,五本并数。并数者,天之与地共,各有一体,体各有一正应敌对。今盈于五,则是气之并数。并不再用,是其配义。配则为虚,不当于实。不当于实,故事无所主。所以揲蓍不用。又虚其一者,挂一象无。无无可象,故有之用极,则无之功见。故曰:“寻大业而得吉凶,寻吉凶而得八卦,寻八卦以得四时,寻四时以至两仪,寻两仪以至太极。”太极者,大杀而极,穷无之致也。遣有以极邃,减多以就少,此之谓也。故曰:“太极无所复象,明其空寂,非言象所诠也。”

二者论五行及生成数

行言五者,明万物虽多,数不过五。故在天为五星,其神为五帝。孔子曰:“昔丘闻诸老聃云:‘天有五行,木金水火土,其神谓之五帝。’”在地为五方,其镇为五岳。《物理论》云:“镇之以五岳。”在人为五藏,其候五官。《黄帝素问》云:“五藏候在五官,眼耳口鼻舌也。”五行递相负载,休王相生,生成万物,运用不休,故云行也。《春秋繁露》云:“天地之气,列为五行。夫五行者,行也。”

《易·上系》曰:“天数五。”王曰:“谓一三五七九也。”韩曰:“五奇也。”“地数五。”王曰:“谓二四六八十也。”韩曰:“五偶也。”“五位相得。”王曰:“五位,金木水火土也。”“而各有合。”王曰:“谓水,在天为一,在地为六,六一合于北。火,在天为七,在地为二,二七合于南。金,在天为九,在地为四,四九合于西。木,在天为三,在地为八,三八合于东。土,在天为五,在地为十,五十合于中。故曰:‘五位相得,而各有合。’”谢曰:“阴阳相应,奇偶相配,各有合也。”韩曰:“天地之数各有五,五数相配,以合成金木水火土也。”

《尚书·洪范》篇曰:“五行:一曰水,二曰火,三曰木,四曰金,五曰土。”皆其生数。 《礼记·月令》篇云:“木数八,火数七,金数九,水数六,土数五。”皆其成数,唯土言生数。

天以一生水于北方,君子之位,阳气微动于黄泉之下,始动无二。天数与阳合而为一。水虽阴物,阳在于内,从阳之始,故水数一也。极阳生阴,阴始于午,始亦无二。阴阳二气,各有其始。正应言一,而云二者,以阳尊故。尊既括始,阴卑赞和,配故能生。而阳数偶阴在火中,火虽阳物,义从阴,配合阴始,故从始立义,故火数二也。老子云:“天得一以清,地得一以寧。”是知皆有一义,唱和同始。是以云:木配阳动,而左长于东方,长则滋繁,滋繁则数增,故木数三也。阴佐阳消,阴道右转,而居于西,在阳之后,理无等义,故金数四也。阴阳之数,始乎一周,然后阳达于中,总括四行,苞则弥多,故土数五也。此并生数,皆云据始,未明成数。数既未成,亦未能为用。

颖容《春秋释例》云:“五行生数,未能变化,各成其事。水凝而未能流行,火有形而未生炎光,木精破而体刚,金强而斫,土卤而斥。于是天以五临民,君化之。”传曰:“配以五成。”所以用五者,天之中数也。于是水得于五,其数六,用能润下;火得于五,其数七,用能炎上;木得于五,其数八,用能曲直;金得于五,其数九,用能从革;土得于五,其数十,用能稼穡。

郑玄云:“数若止五,则阳无匹偶,阴无配义,故合之而成数也。奇者,阳唱于始,为制为度;偶者,阴之本,得阳乃成。故天以一始生水于北方,地以其六而成之,使其流润也。地以二生火于南方,天以七而成之,使其光曜也。天以三生木于东方,地以其八而成之,使其舒长盛大也。地以四生金于西方,天以九而成之,使其刚利有文章也。天以五合气于中央,生土,地以十而成之,以备天地之间所有之物也。合之,则地之六为天一匹也,天七为地二偶也,地八为天三匹也,天九为地四偶也,地十为天五匹也。阴阳各有合,然后气性相得,施化行也。故四时之运,成于五行,土总四行,居时之季,以成之也。”

《五行传》及《白虎通》皆云:“木非土不生,根核茂荣;火非土不荣,得木著形;金非土不成,入范成名;水非土不停,堤防禁盈。土扶微助衰,应成其道。故五行更互须土,土王四季,而居中央,不以名成时。”故知同时俱起,但托义相生。传曰:“五行并起,各以名别。”常从数义云:“北方亥子,水也,生数一。丑,土也,生数五。一与五相得为六,故水成数六也。东方寅卯,木也,生数三。辰,土也,生数五。三与五相得为八,故木成数八也。南方巳午,火也,生数二。未,土也,生数五。二与五相得为七,故火成数七也。西方申酉,金也,生数四。戌,土也,生数五。四与五相得为九,故金成数九也。中央戊己,土也,生数五。又土之位在中,其数本五。两五相得为十,故土成数十也。”此阴阳两气各一周也。共一周,则为生数;各一周,则为成数。阳以轻清上为天,阴以重浊下为地。而阳至第五而入中者,其体躁疾,故共一周而入中;阴至第十方入中者,其体迟殿,故各一周而始入耳。然五行皆得中气而后成,土居中而王四季,并须土以成之也。

《洪范》是上古创制之书,故言生数。《礼记·月令》是时候之书,所贵成就事业,故言成数。唯土言生数者,土以能生为贵,且以成四行,足简之矣,是其能生能成之义也。郑玄曰:“以天地相配,取阴阳之理。常从以支干数和合,取日辰为用。”两说虽别,大意还同,终会《易经》天一至地十之义。

《孝经援神契》言:“以一立,以二谋,以三出,以四孳,以五合,以六嬉,以七变,以八舒,以九列,以十钧。”五行以一立水,一为生数;以五配一,水之成数,故言一立而六嬉。嬉是兴义。二是火之生数,七是火之成数,故言二谋,火以变化为能,故曰七变。谋者,以其为变之始也。三,木之生数;八,木之成数。五行始于东方,故云三出,八而成長,故曰八舒。四,金之生数;九,金之成数。西方成就,故言四滋。品类不同,故称九列。五是土之生数,十是土之成数。以天之五,合地之十,数义斯毕,所以五言其合,十言其均。均是成备之义。

《春秋元命苞》云:“胎错舞,连以钧。一动,合于二,故阴阳受。成于三,故日月星序。张于四,故时起。立于五,故行动。布于六,故律踊。分于七,故宿改。萌于八,故风布。极于九,故州吐。毕于十,故功成数止。”此并经纬共明,五行生成之数,不过十也。

三者论支干数

支干数者,凡有二种:一通数,二别数。今先辩通数,后论别数。

通数者,十干、十二支也。干有十者,应天地之大数也。《易·系辞》言:“天数五,地数五。”天地之数,不过于十,故以干极于十。十主日,十日为一旬也。支十二者,《礼稽命征》言:“布政十二,尊卑有序。”《援神契》言:“三三参行,四四相扶。”天有四时之气,以三月成一時,故言三三參行,四四相扶。天地人谓之三才,是为三者,物生之常数,因而各生三,本三而末九,所以十二。《元命苞》言:“数成于三,故合于三。三月,阳极于九,故一时九十日也。”支象于月,十二月为一岁也。此辨通数。

别数者,支数,则子数九、丑八、寅七、卯六、辰五、巳四、午九、未八、申七、酉六、戌五、亥四。《太玄经》云:“子午九者,阳起于子,讫于午;阴起于午,讫于子。故子午对冲,而阴阳二气之所起也。寅为阳始,申为阴始。从所起而左数,至所始而定数。故自子数至申,数九;自午数至寅,亦九。所以子午九也。丑未为对冲,自丑数至申,数八;自未数至寅,亦八。所以丑未八也。寅申为对冲,自寅数至申,数七;自申数至寅,亦七。所以寅申七也。卯酉为对冲,自卯数至申,数六;自酉数至寅,亦六。所以卯酉六也。辰戌为对冲,自辰数至申,数五;自戌数至寅,亦五。所以辰戌五也。巳亥为对冲,自巳数至申,数四;自亥数至寅,亦四。所以巳亥四也。”又云:“阳数极于九,子午为天地之经,故取阳之极数。自丑未已下,各减一,从八至四,理自可知。”

干数者,甲九、乙八、丙七、丁六、戊五、己九、庚八、辛七、壬六、癸五。《太玄经》云:“甲己九者,甲起甲子,从子故九;己为甲配,故与甲俱九。乙起乙丑,从丑故八;乙配于庚,与庚俱八。丙起丙寅,从寅故七;辛配于丙,与丙俱七。丁起丁卯,从卯故六;丁配于壬,与壬俱六。戊起戊辰,从辰故五;癸配于戊,与戊俱五。”支有十二,以对冲同数,故自九至四;干唯有十,以配合同数,故自九至五。又云:“支从地,故数毕于阴,以四偶也;干从天,故数毕于阳,以五奇也。五则止于五气,四则极于四时。上不过九者,阳之极数也。”

五行及支干之数,相则倍之,王则十而倍之,休则如本,囚死半之。以此四而孳,数乃无极。此并从气增减,气盛则多,气衰则少也。

四者论纳音数

纳音数者,谓人本命所属之音也。音,即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也。纳者,取此音,以调姓所属也。《乐纬》云:“孔子曰:‘吹律定姓。一言得土曰宫,三言得火曰徵,五言得水曰羽,七言得金曰商,九言得木曰角。’”此并是阳数。凡五行有生数、壮数、老数三种。木,生数三,壮数八,老数九。火,生数二,壮数七,老数三。土,生数五,壮数十,老数一。金,生数四,壮数九,老数七。水,生数一,壮数六,老数五。管輅云:“土老数一者,土为万物之主,一切归之,所以一也。三才交而人理具,火之为德,取三才之义,故老数三。水,上应五星,下同五藏,故水老数五。金配七曜,故金老数七。木,在天为九星,在地为九州,在人为九窍,故木老数九。”先生数,次壮数,后老数。纳音论其本命,故以终数言之。此释犹为未尽。

夫万物皆禀五常之气,化合而生。物生之后,必至成壮;成壮之后,必有衰老。故有三种义。为人之道,自壮及老,莫不本乎礼义,而以立身。然存礼义者,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。今既论纳音人之所属,非人莫能行其礼义,故以终老之数,礼义明之。一言得土者,土以含弘德厚,位高为君,君为民主,主则无二,唱始之言,故数一也。三言得火者,火既主礼,孝敬为先,不敢弃所生之德,故其数三,从木数也。水居阴位,人臣之道,土能制水,如君制臣,纵之则行,壅之则止,水不自专,故从土数五也。金既主义,义是夫妻之道,妻无自专,有从夫之义,火为金夫,故用火数七也。木主仁孝,金能克木,宗庙之象,《式经》云:“金为骸骨,木为棺槨。”此明金木为鬼神之事,以敬事,故木从金数,故数九也。一示君德,二顺父母,三表臣节,四敬从夫,五事鬼神。此则礼义备,而人事毕矣。故纳音数用之。

纳音者,子午属庚,震卦所直日辰也。丑未属辛,巽卦所直日辰也。寅申属戊,坎卦所直日辰也。卯酉属己,离卦所直日辰也。辰戌属丙,艮卦所直日辰也。己亥属丁,兑卦所直日辰也。一言得土者,本命庚子,子属于庚,数之,一言便以得之是也。三言得火者,本命丙寅,寅属于戊,从丙数至戊,凡三是也。五言得水者,本命壬戌,戌属于丙,从壬数至丙,凡五是也。七言得金者,本命壬申,属于戊,从壬数至戊,凡七是也。九言得木者,本命己巳,巳属于丁,从己数至丁,凡九是也。六十甲子,例皆如是。支属八卦为纳音者,皆以次而取对冲,如子午属庚,子午相对冲也。余例悉然。

夫阳施阴化,故受气定形,皆资于阴阳,以养成之。是以人之所属,皆以阳数言也。所以子午属庚之例者,乾为父,坤为母,共有六子。故曰:“乾将三男震坎艮,坤将三女巽离兑。”阴阳相生,故就乾索女,就坤索男。所以乾一索而得巽,曰长女;再索而得离,曰中女;三索而得兑,曰少女。坤一索而得震,曰长男;再索而得坎,曰中男;三索而得艮,曰少男。甲是阳干之始,乾下三爻取之。壬是阳干之末,乾上三爻取之。乙是阴干之始,坤下三爻取之。癸是阴干之末,坤上三爻取之。余有六干,阳付其男,阴付其女。甲乙之后,次于丙丁,故以丙付少男艮,以丁付少女兑。丙丁之后,次于戊己,故以戊付中男坎,以己付中女离。戊己之后,次于庚辛,故以庚付长男震,以辛付长女巽。所以从少而付老,自小及大,从微至著故也。

付干既讫,次付其支。震为长子,故其卦初九得乾之子,九四得乾之午。震干庚,故子午属庚。巽为长女,子后次丑,故其卦初六得坤之丑,午后次未,六四得坤之未。巽干辛,故丑未属辛。坎为中男,丑后次寅,其卦初六得乾之寅,未后次申,六四得乾之申。坎干戊,故寅申属戊。离为中女,寅后次卯,故其卦初九得坤之卯,申后次酉,九四得坤之酉。离干己,故卯酉属己。艮为少男,卯后次辰,故其卦初六得乾之辰,酉后次戌,六四得乾之戌。艮干丙,故辰戌属丙。兑为少女,辰后次己,故其卦初九得坤之己,戌后次亥,九四得坤之亥。兑干丁,故己亥属丁。

六子取干,则乾坤之。余取支,并从乾坤而得。阳取于乾,阴取于坤,皆受于父母。故六子并主十二辰,人之纳音,皆所继焉。甲乙壬癸,不为纳音者,以属乾坤故也。或问曰:“六子用干,则取父母之不用者;用支,则并同于父母者,何?”答曰:“干,是阳也,阳体奇,故正得一往分用。支,是阴也,阴体偶,故以再往用之。又复龟则用日,是以正求于干,故发兆分为十分。筮则用辰,正求于支,是以飞伏六爻,并论十二支。虽复体不兼要,须相配以明义。干为尊,故不得不先设,而后求支。筮虽不正用干,亦须干助,以显其趣。犹如龟判十二支,兆体虽无支象,必约而论之。筮虽阙三甲、三壬、三乙、三癸,亦约虚以求实。且设干往,先从父母而为始,后及六子。以甲付乾,以乙付坤,以丙付艮,以丁付兑,以戊付坎,以己付离,以庚付震,以辛付巽。历八卦讫,壬还到乾,次癸还到坤。十干所在六爻,乾坤位尊,取其始末理,然体各得二。干支既当爻正用,故卦别皆备。阳卦取其阳支,阴卦取其阴支。四卦同阳,四卦同阴,非正同于父母。当伏羲画八卦,为三爻,备天地人,所以分干卦,别取三。乾坤居始,故取甲乙。后神农重之以为八。纯子有重来之理,所以卦六干并同。父母无二之义,故后卦取乎壬癸。其甲乙壬癸各少三者,皆排在虚用之中。不全无者,阴有从阳之义。”

五者论九宫数

九宫者,上分于天,下别于地,各以九位。天则二十八宿、北斗九星;地则四方四维及中央,分配九有。谓之宫者,皆神所游处,故以名宫也。郑司农云:“太一行八卦之宫,每四乃入中央。中央云者,地神之所居,故谓之九宫。”

《易纬乾凿度》云:“易一阴一阳之谓道也。故太一取其数,以行九宫。”《易》曰:“天一,地二,天三,地四,天五,地六,天七,地八,天九,地十。天地之数,合五十有五。”九宫用者,天除一,地除二,人除三,余四十九,以当蓍策之数。又四时除四,余四十五。五者,五行;四十者,五行之成数。合之,则一節之数。分置五方,方各九者,一时九十日之数。四方成四时也。三宫相对,止十五者,为一气之数,成二十四气也。

《尚书·洪范》云:“初一曰,五行,位在北方,阳气之始,万物将萌。次二曰,敬用五事,位在西南方,谦虚就德,朝谒嘉庆。次三曰,农用八政,位在东方,耕种百谷,麻枲蚕桑。次四曰,协用五纪,位在东南方,日月星辰,云雨并兴。次五曰,建用皇极,位在中宫,百官立表,政化公卿。次六曰,乂用三德,位在西北,抑伏强暴,断制狱讼。次七曰,明用稽疑,位在西方,决定吉凶,分别所疑。次八曰,念用庶征,位在东北,肃敬德方,狂僭乱行。次九曰,向用五福,威用六极,位在南方,万物盈实,阴气宣布,时成岁德,阴阳和调,五行不忒。”故《黄帝九宫经》云:“戴九,履一,左三,右七,二四为肩,六八为足,五居中宫,总御得失。”其数,则坎一、坤二、震三、巽四、中宫五、乾六、兑七、艮八、離九。太一行九宫,从一始,以少之多,顺其数也。

配算曰:“中央及四仲,各分九算。命云木落归本,分六至亥,故取震六算,以置于乾。水流向末,分八至丑,故取坎八算,以置于艮。金义而坚,分二还未,故取兑二算,以置于坤。火本炎盛,自处其乡,故离算不动。土王四季,本生于巳,故分中宫四算,以置于巽。故成戴九履一之位也。”

又初成八卦之法,命方之算,先取北方九算,命曰水生木,纵一算置寅上,一算置卯上,一算置辰上,又横一算置甲上,一算置乙上。次取东方九算,命曰木生火,于南方布五位。又取南方之算,命曰火生土,于中央一算,于西北为戊,一算于西南为己。又取中央之算,命曰土生金,于西方布五位。又取西方之算,命曰金生水,于北方布五位。五方布十干十二支位讫,然后加阴干各一,命曰阴数偶也。次加阳支各一,命曰支体本。加其始余算,十二月之数也。一算置西北,命曰乾之始也。二算置西南,命曰坤之始也。又余算九,置于中央,为易象也。命曰乾主公壬,即取甲壬上算,以成乾卦。又命曰坤主乙癸,次取乙癸上算,以成坤卦。父母之卦,爻象既定,次及六子。先起长男,命曰震主庚子午,即取庚及子午上算,以成震卦。又次长女,命曰巽主辛丑未,次取辛及丑未上算,以成巽卦。又次中男,命曰坎主戊寅申,次取戊及寅申上算,以成坎卦。又次中女,命曰离主己卯酉,次取己及卯酉上算,以成离卦。又次少男,命曰艮主丙辰戌,次取丙及辰戌上算,以成艮卦。又次少女,命曰兑主丁巳亥,次取丁及巳亥上算,以成兑卦。

八卦既成,问曰:“八卦从何而始?”曰:“因五行生。”又问:“五行因何生?”曰:“因天地生。”“天地因何生?”曰:“因太一生。”“太一因何生?”曰:“因易生。”故云:“易有太极,是生两仪。”故变易字为太一,变太一字为天。天一生,地二生也。变天字为水,天生水也。变水字为木,水生木也。变木字成火,木生火也。变火字成土,火生土也。变土字成金,土生金也。变金字成八卦字,八卦因五行生也。变八卦字为十二月字,八卦所主,月也。变十二月字,成地出万物,以终归乎地也。此九宫八卦创制之法备矣。

九宫数一起,自北方始者,坎一正北,应天之始,始无二,故一。北方五行之始,所以五行在北方。故云:“阳气之始,万物将萌。”

五事数二在西南者,五事,貌、言、视、听、思也。别在后篇解。因五行而有五事次之,故二。又云:“坤二在西南,应地之数。西南,林钟之管,气之次,二也。五事,人事之先也。”故曰:“谦虚就德,朝谒嘉庆。”并五事所主也。

八政之数三在东方者,八政,食、货、祀、司空、司徒、司寇、宾、师也。既有五事,次修八政,故三。又云:“震三正东,应人之数。三才义毕东方。春,农之始也。食者,耕种炊烹也。货者,畜积储博,钱布金兵也。祀者,祭祀供神也。司空者,土地亩也。司徒者,民户口大小数也。司寇者,禁备盗贼,纠察非常也。宾者,注籍往来,受容嘉庆也。师者,教训农夫,耒耜设法也。”故云:“耕种百谷,麻枲蚕桑也。”

五纪数四在东南者,五纪,岁、日月、奉化、日辰、历数也。八政既修,非岁时日月,无以敷播植,次之故四。又云:“巽四,东南。风行四时,以应四时之数。东南巳,纯乾用事,乾主天,巽主号令,故居东南。岁者,以四时有序,盛衰始终也。日月者,照明万物,气候远近也。奉化者,即仰王化,须建功贡宝也。日辰者,次序阴阳,断制产物也。历数者,记缀度数,农夫候望,赋敛随时也。”故曰:“王者惟岁,税数握成,以化下也;卿士惟月,奉化行道,立宝;师允惟日,陈列众职,制作于万品。岁月日时,无易修务,敬时以顺纪也。”故云:“日月星辰,云雨并兴也。”

皇极数五,在中央者,皇王建万国,处中,分别四方,百官以治,万事毕理,岁时成就,职贡均等,租税五谷,以供王事,故在其中央。中央之数本五也。又云:“土居中央,应五行之数。若王者动不得中,则不能建万事。”故曰:“皇之不极,是谓不建也。”故曰:“百官立表,政化公卿也。”

三德数六在西北者,三德,正直、刚克、柔克。乾为天位,人君之象,过五故数六。又云:“乾在西北,阴阳气分于西北,故应六律之数也。西北,乾之所处,故人君居之。正直者,人德也,君子方正以义,无所曲私,故云:‘平康正直,不疑其德。’刚克者,天德也,法度不失,轻重罪服,故曰:‘沈潜刚克。’柔克者,地德也,有德秩禄,安定众职,赏赐万国,故曰:‘高明柔克。’”故云:“抑服强暴,断制狱讼也。”

稽疑数七在西方者,稽疑者,建立卜筮,问疑择善,占天地之象,以定吉凶。蓍圆卦方,龟筮共知可否。三人占,从二人之言。昔者圣人慎谋重始,动事作业,树本开基,决嫌定疑,必谋以贤知,咨以耆艾,参以蓍龟。故举无过事,虑无失计。蛮夷虽无君臣之序,亦有决疑之卜,或以金石,或以木草。故知稽疑之事,圣人所尚。以其次乾之后,故数七也。又云:“兑正西,卯酉为天地之门,卯主始,酉主终。故斗指卯,则万物皆出;指酉,则万物皆入。兑应七星之数。兑为金,主悦言,故在西方。”故云:“决定吉凶,分别所疑也。”

庶征数八在东北者,庶征者,众征也。王者以及众庶,莫不内省咎过,外察征祥。顺征知机,则无祸患;不审其过,不念庶征,则祸至不悟,败亡无日矣。有机征见者,必恭事上帝,用不为过,则降以福应。《诗》云:“昭事上帝,聿怀多福。”如不共御善,不畏上帝,群神乃怒,必有谴罚。数八者,次七后也。又云:“艮八在东北,艮是止义,艮为径路。万物大出于震,小出于艮。震为众男之长,艮为众男之少,故应八卦之数。艮既为止,令止恶就善也,故在东北。”故云:“肃敬德方,狂僭乱行。”

五福六极,数九在南方。五福:寿、富、康宁、攸好德、考终命。寿者,孝悌道德备,然后修神丹,延寿命。富者,德化所及,丰穰无阙。康宁者,国化安宁,长乐无事。攸好德者,论理比类,进善抑恶。考终命者,顺时成务,可以寿命,统著善德。六极者:凶短折、疾、忧、恶、贫、弱。凶短折者,斩枭诛裂,大罪也。疾者,榜笞殴击,疾卧养视也。忧,论作望,兢朝日也。恶,髡钳赭剥,戮辱锢弃也。贫,偿赃赋,没财产也。弱,离邑里,徙边地,以戒后也。此罪罚之理居后,故数九。又云:“离既在午,以为子冲,极则还反,故离最其末,以为九宫之数。离为明,人君南面以听政,象离之明,刑罚须明,故在南方。”故云:“万物率盈实也。”

宫唯有九,不十者,八方与中央,数终于九。上配九天、九星、二十八宿,下配五岳、四渎、九州也。

《九宫经》言:“一主恒山,二主三江,三主太山,四主淮,五主嵩高,六主河,七主华山,八主济,九主霍山。”又:“一为冀州,二为荆州,三为青州,四为徐州,五为豫州,六为雍州,七为梁州,八为兖州,九为扬州。”九州之名,互有改变。《禹贡》九州,即此配。唐时名同者,以尧命禹治洪水,分九州,因而不易。故周、虞有十二州,加幽、并、营。舜以青州越海,分齐为营州。冀州南北太远,分卫为并州。燕以北分置幽州。殷时九州,有幽、营,无青、梁。《周官》九州,有幽、并,无徐、梁。汉立十二州,增交、益焉。

冀州者,《释名》云:“冀州取地为名,有险易,帝王所都。”《太康地记》曰:“冀,近,其气相近也。”其地自太行东至碣石、王屋、底柱。《禹贡》云:“冀州既载。”《吕氏春秋》云:“两河之间为冀州。”正北方。 荆州者,《释名》云:“荆,警也。南蛮数为寇逆,州道先强,当警备之也。”其地北据荆山,南及衡山之阳。《禹贡》云:“荆及衡阳惟荆州。”《尔雅》云:“汉南曰荆州。”《吕氏》曰:“荆,楚也。” 青州者,《释名》云:“青,在东生也。”《太康地记》曰:“少阳色青,岁始事首,即以为名。”其地东北据海,西距岱。《禹贡》云:“海岱惟青州。”《吕氏》云:“东方海隅青州,齐也。” 徐州者,《释名》曰:“徐,舒也,土气舒缓也。”其地东至海,北至岱,南及淮。《禹贡》云:“海岱及淮惟徐州。”《吕氏》云:“泗上为徐州,鲁也。”《尔雅》云:“济东曰徐州。” 豫州者,《释名》曰:“豫,在九州之中安豫也。”《太康地记》云:“禀中和之气,性理安舒。”其地南据荆,北距河。《禹贡》云:“荆河惟豫州。”《吕氏》云:“河汉之间为豫州。”《尔雅》云:“河南曰豫州。” 雍州者,《太康地记》云:“雍居西北之位,阳所不至,阴气壅阏,取以为名。”其地西据黑水,东距西河。《禹贡》云:“黑水西河惟雍州。”《吕氏》云:“雍州,秦也。”《尔雅》云:“河西曰雍州。” 梁州者,《太康地记》云:“梁者,刚也,取西方金刚之气,刚强以为名也。”其地东据华山,西距黑水。《禹贡》曰:“华阳黑水惟梁州。” 兖州者,《释名》云:“取兖水为名。”《太康地记》曰:“辨其履信禀贞正之意也。”其地东南据济,西北距河。《禹贡》曰:“济河惟兖州。” 扬州者,《释名》云:“扬州多水,水波扬也。”其地北据淮,东距海。《禹贡》云:“淮海惟扬州。”《吕氏》曰:“扬州,越也。”《尔雅》曰:“江南曰扬州。”

今依九宫之位:冀州正北,在坎宫;荆州西南,在坤宫;青州正东,在震宫;徐州东南,在巽宫;豫州中央,在中宫;雍州西北,在乾宫;梁州正西,在兑宫;兖州东北,在艮宫;扬州正南,在离宫。其位与此解相似。太一以兖州在正北,坎位;青州在东北,艮位;徐州在正东,震位;扬州在东南,巽位;荆州在正南,离位;梁州在西南,坤位;雍州在正西,兑位;冀州在西北,乾位。此并从五行本始之气。西北亥地,故坎水居之;东北寅地,故震木居之;西南巳地,故离火居之;西南申地,故兑金居之。乾为金,故从本金位;巽为木,故从本木位。坤艮俱土,故取地之经,居正南正北。此并依《周礼·职方》之始位。虽宫位微移,五行气一。

此九州上对九天分,二十八宿属焉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中央钧天,数五,其星角、亢、氐。韩、郑分。钧,极也,布极四方,亦曰极天,为四行主。对中宫豫州。东方苍天,数三,其星房、心、尾。房、心,宋分;尾,燕分。东方色青也。对震宫青州。东北变天,数八,其星箕、斗、牛。箕,燕分;斗,吴分;牛,岱分。水之季,阴气尽,阳始作,万物将变。对艮宫兖州。北方玄天,数一,其星女、虚、危、室。女,越分;虚、危,齐分;室,卫分。水色黑,故云玄天。对坎宫冀州。西北幽天,数六,其星壁、奎、娄。壁,卫分;奎、娄,鲁分。金之季,即太阴幽闇也。对乾宫雍州。西方昊天,数七,其星胃、昴、毕。胃,鲁分;毕、昴,赵分。金色白,故曰昊天。对兑宫梁州。西南朱天,数二,其星觜、参、井。觜、参,晋分;井,秦分。居火之季,阳色朱也。对坤宫荆州。南方炎天,数九,其星鬼、柳、星。鬼,秦分也;柳、星,周分也。火性炎上,故曰炎天也。对离宫扬州。东南阳天,数四,其星张、翼、轸。张,周分;翼、轸,楚分。木之季,将即太阳,故曰阳天也。对巽宫徐州。”

此九天,亦属北斗九星之数,故下对九州。炎天数九,属斗第一枢星,应离宫,对扬州;变天数八,属斗第二璇星,应艮宫,对兖州;昊天數七,屬斗第三璣星,應兌宮,對梁州;幽天數六,屬斗第四權星,應乾宮,對雍州;鈞天數五,屬斗第五衡星,應中宮,對豫州;陽天數四,屬斗第六開陽星,應巽宮,對徐州;蒼天數三,屬斗第七瑤光星,應震宮,對青州;朱天數二,屬斗第八星,應坤宮,對荊州;玄天數一,屬斗第九星,應坎宮,對冀州。屬斗第八第九二星,陰而不見,以其對陰宮也。

又郭璞《易占》云:“乾一,坤二,震三,巽四,坎五,離六,艮七,兌八。”占人及物數皆準此,蓋以父母男女為次也。此九宮八卦之數,故以備釋。


五行大义卷第二

第四 论相生(就此分为三段:一者论相生,二者论生死所,三者论四时休王)

一者论相生

经云:“天生一,始于北方水。地生二,始于南方火。人生三,始于东方木。时生四,始于西方金。五行生五,始于中央土。”又曰:“天始生一者,因一而生天,非天生一也。”故云:“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”地生二者,亦因二而生地;因三生人,因四生时。五行皆由一而生,数至于五,土最在后,得五而生五行也。五行同出而异时者,出离其亲,有所配偶。譬如人生,亦同元气而生,各出一家,配为夫妻,化生子息。故五行皆相须而成也。五行同胎而异居,有先后耳。

夫五行皆资阴阳气而生,故云:“濡气生水,温气生火,强气生木,刚气生金,和气生土。”故知五行同时而起,托义相生。传曰:“五行并起,各以名别。”然五行既以名别,而更互用事,轮转休王,故相生也。颖容云:“凡五行相生,谓异类相化,如男女异姓,能至繁殖。若以水济水,不生嘉味。”

河间献王问温城董君曰:“孝者,天之经,地之义也。何谓也?”对曰:“天有五行,木火土金水是也。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,金生水,水生木。木为春,春主生;夏主长养;秋主收;冬主藏。藏者,冬之所成也。是故父之所生,其子长之;父之所长,其子养之;父之所养,其子成之。不敢不致如父之意,尽为人之道也。故五行者,五常也。”

《白虎通》云:“木生火者,木性温暖,火伏其中,钻灼而出,故木生火。火生土者,火热,故能焚木,木焚而成灰,灰即土也,故火生土。土生金者,金居石,依山津润而生,聚土成山,山必生石,故土生金。金生水者,少阴之气润泽,流津销金,亦为水。所以山云而从润,故金生水。水生木者,因水润而能生,故水生木也。”

《元命苞》云:“阳吐阴化,故水生木也。”《春秋繁露》云:“东方木,木,农之本,司农尚仁,五谷畜积,司马食之,故木生火。火,本朝司马,尚知,天时形兆未萌,昭然独见,天下既宁,以安君臣,故火生土也。土,君,尚信,因时之威武强御,以成大理司徒,故土生金。金,大理司徒,尚义,边境安宁,寇贼不发,邑无狱讼,则安执法司寇,故金生水。水,执法司寇,尚礼,君臣有位,长幼有序,百工维时,以成岁用,器械既成,以给司农田官,故水生木。”两说事义虽别,而相生是同。五行各定形,唯火钻灼方出者,火是大阳之气,温故乃生。钻木出者,还寄托万物耳。如圣人无名,能理万物,还以万物为名。阳气至神,故有隐显。

二者论生死所

五行体别,生死之处不同,遍有十二月、十二辰,而出没。

木,受气于申,胎于酉,养于戌,生于亥,沐浴于子,冠带于丑,临官于寅,王于卯,衰于辰,病于巳,死于午,葬于未。 火,受气于亥,胎于子,养于丑,生于寅,沐浴于卯,冠带于辰,临官于巳,王于午,衰于未,病于申,死于酉,葬于戌。 金,受气于寅,胎于卯,养于辰,生于巳,沐浴于午,冠带于未,临官于申,王于酉,衰于戌,病于亥,死于子,葬于丑。 水,受气于巳,胎于午,养于未,生于申,沐浴于酉,冠带于戌,临官于亥,王于子,衰于丑,病于寅,死于卯,葬于辰。 土,受气于亥,胎于子,养于丑,寄行于寅,生于卯,沐浴于辰,冠带于巳,临官于午,王于未,衰病于申,死于酉,葬于戌。戌是火墓,火是其母,母子不同葬,进行于丑。丑是金墓,金是其子,义又不合。欲还于未,未是木墓,木为土鬼,畏不敢入。进休就辰,辰是水墓,水为其妻,于义为合,遂葬于辰。昔舜葬苍梧,二妃不从,故知合葬非古。然季武子云:“自周公已来,未之有改。”《诗》云:“谷则异室,死则同穴。”盖以敦其义合,骨肉同归,水土共墓,正取此也。又以四季释所理归于斯。

高堂隆以土生于未,盛于戌,壮于丑,终于辰,长为水土墓,故辰日不哭,以辰日重丧故也。袒踊之哀,岂待移日。高堂所说,盖为浮浅。其生王意,又别是一家。《五行书》云:“土虽有寄王于火乡,生于巳,葬于辰,然土分王四季,各有生死之所。”辰土,受气于申酉,胎于戌,养于亥,生于子,沐浴于丑,冠带于寅,临官于卯,王于辰,衰病于巳,死于午,葬于未。未土,受气于亥子,胎于丑,养于寅,生于卯,沐浴于辰,冠带于巳,临官于午,王于未,衰病于申,死于酉,葬于戌。戌土,受气于寅卯,胎于辰,养于巳,生于午,沐浴于未,冠带于申,临官于酉,王于戌,衰病于亥,死于子,葬于丑。丑土,受气于巳午,胎于未,养于申,生于酉,沐浴于戌,冠带于亥,临官于子,王于丑,衰病于寅,死于卯,葬于辰。

《孝经援神契》云:“五行,土出利以给天下。”《龟经》云:“土,木动为辰土,火动为未土,金动为戌土,水动为丑土。”又云:“甲乙寅卯为辰土,丙丁巳午为未土,庚辛申酉为戌土,壬癸亥子为丑土。”凡五行之王,各七十二日。土居四季,季十八日,并七十二日。以明土有四方,生死不同。此盖卜筮所用。

若论定位王相,及生死之处,皆以季夏六月为土王之时。《礼记》云:“中央土在季夏之后。”此则岁之半,处四时之中央。天社、地神、人鬼,又并在未,坤亦在未卦,主于土。故云:“土德于未,终于丑。”《易》曰:“西南得朋,东北丧朋。”此则明土王定在于未,墓定在辰也。

五行皆以父母临官中生者,取其盛壮能生养义。唯金在火中生者,巳中有方壮之土,能生金也。金非火不革其形,故金在火位中生。又云:“金生鬼中者,金父土戊己,寄治丙丁,父不能独养,要须母也。金在南方值己火,金得火方化,金化而水生,戊己土有化生之水,则金不畏火。己含水气,则金之继母也。”

五行皆以葬后之月而受气者,以其死还复生,神气不绝故也。

三者论四时休王

休王之义,凡有三种:第一,辨五行体休王;第二,论支干休王;第三,论八卦休王。

五行体休王者:春则木王,火相,水休,金囚,土死。夏则火王,土相,木休,水囚,金死。六月则土王,金相,火休,木囚,水死。秋则金王,水相,土休,火囚,木死。冬则水王,木相,金休,土囚,火死。

支干休王者:春则甲乙寅卯王,丙丁巳午相,壬癸亥子休,庚辛申酉囚,戊己辰戌丑未死。夏则丙丁巳午王,戊己辰戌丑未相,甲乙寅卯休,壬癸亥子囚,庚辛申酉死。六月则戊己辰戌丑未王,庚辛申酉相,丙丁巳午休,甲乙寅卯囚,壬癸亥子死。秋则庚辛申酉王,壬癸亥子相,戊己辰戌丑未休,丙丁巳午囚,甲乙寅卯死。冬则壬癸亥子王,甲乙寅卯相,庚辛申酉休,戊己辰戌丑未囚,丙丁巳午死。

八卦休王者: 立春:艮王,震相,巽胎,离没,坤死,兑囚,乾废,坎休。 春分:震王,巽相,离胎,坤没,兑死,乾囚,坎废,艮休。 立夏:巽王,离相,坤胎,兑没,乾死,坎囚,艮废,震休。 夏至:离王,坤相,兑胎,乾没,坎死,艮囚,震废,巽休。 立秋:坤王,兑相,乾胎,坎没,艮死,震囚,巽废,离休。 秋分:兑王,乾相,坎胎,艮没,震死,巽囚,离废,坤休。 立冬:乾王,坎相,艮胎,震没,巽死,离囚,坤废,兑休。 冬至:坎王,艮相,震胎,巽没,离死,坤囚,兑废,乾休。 其卦从八节之气,各四十五日。

凡当王之时,皆以子为相者,以其子方壮,能助治事也。父母为休者,以其子当王,气正盛,父母衰老,不能治事,如尧老,委舜以国政也。所畏为死者,以其身王,能制杀之。所克者为囚者,以其子为相,能囚仇敌也。

柳世隆云:“木,王时为林园竹树,相时为苇荻草莱,休时为椽柱船车,囚时为薪樵榛梗,死时为棺槨朽株。火,王时为陶冶炎光,相时为灯燭,休时为烟气,囚时为炭烬,死时为灰。土,王时为国邑山岳,相时为城社丘陵,休时为田宅,囚时为墙垣,死时为粪壤。金,王时为金玉宝器,相时为银铜利刃,休时为铅锡犁锄,囚时为焦器釜镬,死时为沙砾碎铁。水,王时为海渎,相时为湖泽陂泉,休时为沟渠,囚时为酒浆,死时为枯池涸井。”此并王时气盛,故为洪大之物;相时气劣,其比渐小;休时气衰,故复转微之;囚时于恶,所以最下;死时弃不用,故是枯朽之类也。

赵怡云:“五行之位,得其方为盛,得其所畏为终。故木畏金,甲以女弟乙妻庚,庚得木气,故木胎于金卿,而生于水中,盛于其方,衰于火卿。火中有生金,故终于未。至西方而木终,以金王也。丙以女弟丁妻壬,壬得火气,故火胎于水卿,生于木中,盛于其方,衰于金位。至北方而终,以水王也。戊以女弟己妻甲,甲得土气,故土胎于木卿,而生于火中,盛于其位,衰于水卿。至东方而终,以木王也。庚以女弟辛妻丙,丙得金气,故金胎火卿,生火位,盛于其方,衰于水卿。至东方而终,有生火也。壬以女弟癸妻戊,戊得水气,故水胎于土卿,生于金中,盛于其方,衰于木卿。至南方而终,有强土也。更互相生相畏,终始不绝之义也。”

第五 论配支干

支干之义,多所配合。今略论方位及配所。干不独立,支不虚设,要须配合,以定岁月日时而用。如君臣夫妇,必配合以相成。总而言之,从甲至癸,为阳、为干、为日;从寅至丑,为阴、为支、为辰。别而言之,干则甲丙戊庚壬为阳,乙丁己辛癸为阴;支则寅辰午申戌子为阳,卯巳未酉亥丑为阴。阳则为刚、为君、为夫、为上、为外、为表、为动、为进、为起、为仰、为前、为左、为德、为施、为开;阴则为柔、为臣、为妻、为妾、为財、为下、为內、为里、为止、为退、为伏、为俯、为后、为右、为刑、为藏、为闭。阴阳所拟,例多且略,大纲如此。

甲乙寅卯,木也,位在东方。丙丁巳午,火也,位在南方。戊己辰戌丑未,土也,位在中央,分王四季,寄治丙丁。庚辛申酉,金也,位在西方。壬癸亥子,水也,位在北方。

甲为干首,子为支初。相配者,太阳之气,动于黄泉之下,在建子之月,黄钟之律,为气之源。在子,故以子为先。万物凑出,于建寅之月,皆以见形。甲属此月,故以甲为先,而配子。见者为阳,故从干;未见者为阴,故从支。所以用甲子相配,为六旬之始。干既有十,支有十二,轮转相配,终于癸亥,故有六十日。十日一旬,故有六旬。一旬尽一甲癸,便以甲配子尽干,至癸酉便尽干,余支有戌亥。又起甲配戌,尽干,至癸未,余支有申酉。又起甲配申,尽干,至癸巳,余支有午未。又起甲配午,尽干,至癸卯,余支有辰巳。又起甲配辰,尽干,至癸丑,余支有寅卯。又起甲配寅,尽干,至癸亥。十干有十二支相配,周毕,还从甲子起。故六甲轮转,止六十日。十日一旬。一旬之内,二支无配偶者,为之孤;所对冲者,为之虚。卜筮所云空亡,以支孤无干,故名为空亡。亡者,无也,无干故亡。所对者全虛,故云空也。

算法:横下十二支,位于四方;纵下八干,位于四方;下戊己,位于中央。若甲子旬,取甲干以配子支。如此次第相配,至戊辰,位在中央,土为四行主,不可移,故取辰支、巳支,入中央,配戊己。余悉以干就支。至戌亥,无干配之,单故为孤。辰巳之位,支干并无,故名为虚。其空亡之辰,从五行言之,如甲子旬,无戌亥,水土半空亡,以戌是土,亥是水也。不全无亥子,故云半也。甲戌旬,无申酉,为金全空亡,以金二支并无也。甲申旬,无午未,为火土半空亡,以巳午不全无也。甲午旬,无辰巳,亦然。甲辰旬,无寅卯,亦云木全空亡。甲寅旬,无子丑,亦水土半空亡。并以二支不俱无也。

《兵书》云:“阳生甲子,不足戌亥,仍为天门。阴生甲午,不足辰巳,仍为地户。阳界甲寅,不足子丑,仍为鬼门。阴界甲申,不足午未,仍为人门。阳盛甲辰,卯为之隔;阴兴甲戌,酉为之隔。”此並是六甲之空支也。《春秋元命苞》云:“地不足东南,右动终而入虚门。”此明甲子,孤在戌亥,虚在辰巳也。

一干一支为一日者,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,日行一度,故正用一干一支,以主一日也。三旬为一月者,月日行十三度四分度之一,三旬而周天也。十二月为一岁者,四时时有三月,生杀之功,备遍十二支也。一岁合三百六十日者,六六三十六,六甲之数也。六甲闲两月之日者,以阴阳奇偶备也。阳者为奇,阴者为偶,万物庶类,吉凶之理,以此彰矣。

其支干相配,岁月日时并然。立岁之元,起于上元甲子。立月之元,起甲巳之岁,十一月甲子。立日之元,六旬起自甲子。立时之元,冬夏二至后,得甲巳之日,夜半起甲子。四事皆以甲子为首也。

其上配九星,下配九州者。《黄帝兵决》云:“甲子从北斗魁第一星起,顺数至庚午,在第七刚星;至辛未,还从第六星,逆数至丙子;又从第一星,顺数尽六甲。”其下配九州者,史书云:“甲齐,乙东夷,丙楚,丁南夷,戊魏,己韩,庚秦,辛西夷,壬燕,癸北夷。”《汉书·五行志》云:“甲乙,海外,日月不治;丙丁,江淮海岱;戊己,中州河济;庚辛,华山以西;壬癸,常山以北。子,周;丑,翟;寅,楚;卯,郑;辰,邯郸;巳,卫;午,秦;未,中山、宋;申,齐;酉,鲁;戌,越;亥,燕。”《龙首经》曰:“子,齐、青州;丑,吴、越、扬州;寅,燕、幽州;卯,宋、豫州;辰,晋、兗州;巳,楚、荆州;午,周、三河;未,秦、雍州;申,蜀、益州;酉,梁州;戌,徐州;亥,卫、并州。”若地辰之位,史汉近之;星次而论,《龙首》为当。

其配人身,甲乙为头,丙丁为胸胁,戊己为心腹,庚辛为股,壬癸为手足。则子为头,丑亥为胸臂,寅戌为手,卯酉为腰胁,辰申为尻肱,巳未为胫,午为足。此皆初为首,末为足。配五藏也,干以甲乙为肝,丙丁为心,戊己为脾,庚辛为肺,壬癸为肾也。支以寅卯为肝,巳午为心,辰戌丑未为脾,申酉为肺,亥子为肾。此皆从五行配之。

又干以甲乙为皮毛,丙丁为爪筋,戊己为肉,庚辛为骨,壬癸为血脉也。支以寅卯为皮毛,巳午为爪筋,辰戌丑未为肉,申酉为骨,亥子为血脉也。木生在地上,故为皮毛;火有猛毅,故为爪筋;土有持载,故以为肉;金性坚刚,故为骨;水本流润,故是血脉。并支干所配,故以备释。

第六 论相杂(就此分为三段:一论五行体杂,二论支干杂,三论方位杂)

一者论五行体杂

凡五行均布,遍在万有,不可定守一途。今先论五行体杂。但其气周流,随事而用。若言不杂,水只应一,何故谓五而为六?火、金、木、土,并尔。当知生数为本,成数为杂。既有杂,故一行当体,即有五义。如木有曲直,此是木也;木中有火,则是火也;木堪为兵仗,有击触之能,即是金也;木中有润,即是水也;木吐华叶子实,即是土也。火,外阳,即是火也;内阴,即是水也;能杀,即是金也;能熟,即是木也;能生,即是土也。土,能生,即是土也;能容,即是水也;能成,即是木也;能防,即是金也;含阳,即是火也。金,能断,即是金也;从革,即是木也;含火,即是火也;有汗,即是水也;能生,即是土也。水,外阴,即是水也;内阳,即是火也;含养,即是木也;润生,即是土也;能杀,即是金也。此皆以义释一行通有五气。就事而论义则不尔,或有,或无。质弱者,则体相容;质坚者,则体不相容。

金中无木,木中无金,金木以正相害。故水中无火,火中无水,两法正相害。故亦无金。金中有水,木中亦有水,木中亦有火,石中亦有火。而水能生木,则木中有水;水生于金,金中有水;火生于木,木中有火;水复从金生,金中有水。水能生木,木中有火。火克于金,那得石复有火?此是火性弱,故能入坚。而水中无金,是坚不能入弱。木生于水,木中含水;金能生水,金中含水。所以水中无金木者,金木在水中,不得言水体有金木。湿润在木石中,木石便得有水义。此亦是弱能入坚,坚不能入弱。

炎州有树,生于火中,此非火能生树,是火不能烧树,亦非火在树中,乃是树在火中,而体不相杂。无异金在水中,而不能杂水体。亦如海中阴火潜燃,此水中有火,但非水体杂火。此稍涉灵奇,亦非五行常准。又木中有火,火还烧木,此是生火方盛,故能烧木。石中有火,火不烧石,是火至金乡,气已衰,故不能烧石。其以火消金者,亦取其盛,故能烁金,是不取衰火。犹如金能克木,铅锡不能断,此是不坚之金也。土性包含,无所不受,故土中皆备有水金木火。火非直阳气,犹如范阳地燃,是阴也。土火不相害,虽不恒尔,不得言无。等是四行,何故独尔?土既居地,地即是阴,火即是太阳之气,故不得恒有也。

二者论支干杂

支干杂者,《五行书》云:“甲以女弟乙嫁庚为妻,故乙中有杂金。立春木王,甲召乙还,乙怀金气来,故仲春杀榆荚白也。丙以女弟丁嫁壬为妻,丁中有杂水。立夏火王,丙召丁还,丁怀水气来,故仲夏桑椹熟黑也。戊以女弟己嫁甲为妻,己中有杂木。季夏土王,戊召己还,己怀木气来,故季夏有果实青也。庚以女弟辛嫁丙为妻,辛中有杂火。立秋金王,庚召辛还,辛怀火气来,故仲秋枣熟朱也。壬以女弟癸嫁戊为妻,癸中有杂土。立冬水王,壬召癸还,癸怀土气来,故仲冬草木皆黄也。”甲丙戊庚壬,为男刚强,故自有德不杂;乙丁己辛癸,为女柔弱,不自专,从夫,故有杂。犹出嫁之女,即称夫氏,归宁之日,携子而来,氏族便杂。《五行十杂》云:“甲为木,乙为材;丙为火,丁为灰;戊为土,己为泥;庚为金,辛为炉锑;壬为水,癸为浊污。”此皆杂义也。

寅卯为木,春怀火,故卯为纯木,寅为杂木。巳午为火,夏怀土,故午为纯火,巳为杂火。申酉为金,秋怀水,故酉为纯金,申为杂金。亥子为水,冬怀木,故子为纯水,亥为杂水。土居中央,分主四气,故辰中有余木,未中有余火,戌中有余金,丑中有余水,各十二日。故四孟为怀任,生气之所由;四仲,盛壮之所立;四季,葬送之所在。怀任及葬,皆有杂义。

三者论方位杂

五行非直性相杂,当方亦有杂义。东方,甲乙寅卯辰。甲,木也;乙中有杂金;寅中有生火;辰,土也;卯中有死水。南方,丙丁巳午未。丙,火也;丁中有杂水;巳中有生金;未,土也;午中有死木。西方,庚辛申酉戌。庚,金也;辛中有杂火;申中有生水;戌,土也;又,酉中有胎木。北方,壬癸亥子丑。壬,水也;癸中有杂土;亥中有生木;子中有胎火;丑中有死金。此并方别有五行也。

寅午戌,火之位也。寅中有生火,在东方;午中有王火,在南方;戌中有死火,在西方。亥卯未,木之位也。亥中有生木,在北方;卯中有王木,在东方;未中有死木,在南方。申子辰,水之位也。申中有生水,在西方;子中有王水,在北方;辰中有死水,在东方。巳酉丑,金之位也。巳中有生金,在南方;酉中有王金,在西方;丑中有死金,在北方。此一行之体,杂在三方也。

未辰丑戌,土之位也。未中有王土,辰中有死土,丑中有衰土,戌中有壮土。此土体杂在四方也。赵怡言:“五行相杂,如锦绮焉。”斯言当矣。

第七 论德

德者,得也。有益于物,各随所欲,无悔吝,故谓之为德也。《五行书》云:“若有一德,能禳百灾。”凡阴阳用事,遇德为善,谓之福德,为有救助,万事皆吉,灾害消亡。

德有四德,三者从支干论之,一者从月气论之。

支干三种者:一曰干德,二曰支德,三曰支干合德。

干德者:甲德自在,乙德在庚,丙德自在,丁德在壬,戊德自在,己德在甲,庚德自在,辛德在丙,壬德自在,癸德在戊。此十干者,甲丙戊庚壬为阳尊,故德自处;乙丁己辛癸为阴卑,故配德于阳,有从夫之义,所以不自为德。扬子云:“配日之道,正有五日:甲己为木,丙辛为火,戊癸为土,乙庚为金,丁壬为水。阴阳之理,必相配偶,以则君臣夫妇之义。甲为君、为夫,己为臣、为妻。君位自在,臣位由君,故己德在甲,乙德在庚也。余四皆然。”阴从阳之道。

支德者:子德在巳,丑德在午,寅德在未,卯德在申,辰德在酉,巳德在戌,午德在亥,未德在子,申德在丑,酉德在寅,戌德在卯,亥德在辰。此皆以其夫生助之所也。子以巳为德者,子,水也,以土为夫,巳中有生土。丑以午为德者,丑,土也,以木为夫,午中有死木。寅以未为德者,寅,木也,以金为夫,未中有冠带金。卯以申为德者,卯,木也,以金为夫,申中有相金。辰以酉为德者,辰,土也,以木为夫,酉中有胎木。巳以戌为德者,巳,火也,以水为夫,戌中有冠带水。午以亥为德者,午,火也,以水为夫,亥中有相水。未以子为德者,未,土也,以木为夫,子中有沐浴木。申以丑为德者,申,金也,以火为夫,丑中有养火。酉以寅为德者,酉,金也,以火为夫,寅中有生火。戌以卯为德者,戌,土也,以木为夫,卯中有王木。亥以辰为德者,亥,水也,以土为夫,辰中有死土。或问云:“从夫之义,生者有德,能相和养,故从;死者离背,不能和从,何以死犹为德?”答曰:“妇无再醮,一降适人,便称夫氏,虽死犹从其族,岂得生而称之,死便舍弃。故阴之从阳,生死常存。”

支干合德者:子德在甲,丑德在辛,寅德在丙,卯德在丁,辰德在庚,巳德在己,午德在戊,未德在辛,申德在壬,酉德在癸,戌德在庚,亥德在乙。此皆从子为德也。谓子能扶助其母,有孝养之性,以为德也。凡干为阳,支为阴,阳体刚强自在,阴体柔顺从阳。妇人有三从之礼,每无自专之义,夫死从子,故以子为德。若有支干,各自为德,皆从其夫。既今支干共为德,故离其夫位,故便从子也。子德在甲者,水为木母故也。例皆如之。

一从月气为德者:德不孤立,对之以刑。德为阳以从乾,刑为阴以从坤。亦如人之治政,刑德两施。德有庆赐爵赏,所以配阳;刑有杀罚削夺,所以配阴。故王者日蚀则修德,月蚀则修刑。董仲舒《春秋繁露》云:“天道之常,一阳一阴。阳者天之德,阴者天之刑。阴阳以终岁之行,以观天之所亲任,可以见德刑之用矣。然天之任阳不任阴,好德不好刑。故阳出而积于夏,任德以岁事;阴出而积于冬,错刑以空处也。”太公云:“人主举事善,则天应之以德;恶,则天应之以刑。”此并阴阳相对,德不独治,须偶之以刑也。

从乾坤二卦之气者,十诤韦卦用事。自十一月而阳气动,阴爻变;四月乾卦用事。自五月而阴气动,阳爻变。故黄钟、蕤宾,阴阳之气始也。德刑在焉。建子之月,坤初六爻变为阳,复卦用事。阳气动于黄泉之下,阴气布在苍天之上。为德在室,而刑在野。建丑之月,坤六二爻变为阳,临卦用事。阳气稍出,万物萌芽,阴气将降,威怒已衰。为德在堂,而刑在街。建寅之月,坤六三爻变为阳,泰卦用事。阳气已达,阴气降入,阴阳交泰,万物抽其牙叶。为德在庭,而刑在巷。建卯之月,坤六四爻变为阳,大壮卦用事。阳气上腾乎天,阴气下入乎地,阴阳气交,万物成出。德刑俱会于门。建辰之月,坤六五爻变为阳,夬卦用事。阳气上达,阴气衰微。为德在巷,而刑在庭。建巳之月,坤上六爻变为阳,纯阳用事。阳气大盛,阴气消除,万物悦壮,无复刑杀。为德在街,而刑在堂。建午之月,乾初九爻变为阴,遇卦用事。阴气动于黄泉之下,阳气布于苍天之上。为德在野,而刑在室。建未之月,乾九二爻变为阴,遁卦用事。阴气稍昇,阳气将损,万物壮极,皆以衰老。为德在街,而刑在堂。建申之月,乾九三爻变为阴,否卦用事。阳气沈退,阴气进昇,阴阳否隔,杀威方盛。为德在巷,而刑在庭。建酉之月,乾九四爻变为阴,观卦用事。阳气内入,阴气外施,阴阳合争,万物变衰。为德在门,刑复会于门。建戌之月,乾九五爻变为阴,剥卦用事。阳气将尽,阴气上达,万物枯悴,杀害盛行。为德在庭,而刑在巷。建亥之月,乾上九爻变为阴,纯坤复位。阳气消除,阴气大盛,万物收藏,未见刑犯。为德在堂,而刑在街。此刑德二事,出入向趣,皆以用之。弥忘拙凿,遇德则吉,逢刑则凶。故于此释。

第八 论合

孔子曰:“乾,阳也;坤,阴也。阴阳合德,五行之本。受生于天,则受成于地。禀气于阳,定形于阴,体无偏立。故各有合。”总而言之,干为阳,属天;支为地,属阴。别而言之,干自有阴阳,甲阳、乙阴、丙阳、丁阴、戊阳、己阴、庚阳、辛阴、壬阳、癸阴。支亦自有阴阳,子阳、丑阴、寅阳、卯阴、辰阳、巳阴、午阳、未阴、申阳、酉阴、戌阳、亥陰。各象天地,而自相配合,有夫妇之道。

干合者:己为甲妻,故甲与己合;辛为丙妻,故丙与辛合;癸为戊妻,故癸与戊合;乙为庚妻,故乙与庚合;丁为壬妻,故壬与丁合。季氏《阴阳说》曰:“木八畏庚九,故以妹乙妻庚。庚气在秋,和以木气,是以荠麦当秋而生,所谓妻来之义。火七畏壬六,故以妹丁妻壬。壬得火热气,故款冬当冬而华。金九畏丙七,故以妹辛妻丙。丙得金气,故首夏靡草荠麦死。故夏至之后,三庚为伏,以畏火也。土五畏甲八,故以妹己妻甲。土带阴阳,合以雌嫁木,故能生物也。水六畏土五,故以妹癸妻戊。五行相和,是其合也。”

支合者:日月行次之所合也。正月,日月会于诹訾之次,诹訾,亥也,一名豕韦,斗建在寅,故寅与亥合。二月,日月会于降娄之次,降娄,戌也,斗建在卯,故卯与戌合。三月,日月会于大梁之次,大梁,酉也,斗建在辰,故辰与酉合。四月,日月会于实沈之次,实沈,申也,斗建在巳,故巳与申合。五月,日月会于鹑首之次,鹑首,未也,斗建在午,故午与未合。六月,日月会于鹑火之次,鹑火,午也,斗建在未,故未与午合。七月,日月会于鹑尾之次,鹑尾,巳也,斗建在申,故申与巳合。八月,日月会于寿星之次,寿星,辰也,斗建在酉,故酉与辰合。九月,日月会于大火之次,大火,卯也,斗建在戌,故戌与卯合。十月,日月会于析木之次,析木,寅也,斗建在亥,故亥与寅合。十一月,日月会于星纪之次,星纪,丑也,斗建在子,故子与丑合。十二月,日月会于玄枵之次,玄枵,子也,一名天鼋,斗建在丑,故丑与子合。

玄枵者,玄,黑也;枵,耗也。阴气盛,故万物始动,犹未出生,天下空虚,谓之曰耗。星纪者,纪,统也,领万物所终始也。析木者,万物始萌,分别水木也。大火者,东方木也,心宿在卯,火出木心也。寿星者,万物始达,各任其命也。鹑尾者,南方朱雀之宿,以轸尾也。鹑火者,阳气盛大,火星昏中在七星朱鸟之处也。鹑首者,南方之宿,其形象鸟,以井为冠,以柳为口也。实沈者,阴气沉重,降实于物也。大梁者,强也,白露已降,万物坚强也。降娄者,降,下也;娄,曲也。阴气上侵,万物萎曲也。诹訾者,阴盛阳伏,万物愁哀也。

凡阴阳相配,善恶理均,凶不全凶,吉不独吉。吉终则凶,凶终则吉。故合不专合,复有离义。就支干配日辰,乃有五合、五离。

五合者:《河图》云:“甲寅乙卯天地合,丙寅丁卯日月合,戊寅己卯人民合,庚寅辛卯金石合,壬寅癸卯江河合。” 五离者:“甲申乙酉天地离,丙申丁酉日月离,戊申己酉人民离,庚申辛酉金石离,壬申癸酉江河离。” 寅卯,阳之所昇,能生万物。日常出之,月满又出。东方少阳生长之处,物所欣会,故以为合。申酉,阴之所凑,肃杀之方,日月皆没于其所。西方少阴衰老之处,物之所恶,故以为离。甲乙日干之首,卦属乾坤,故比天地。丙丁阳光之盛,故方日月。戊己居中,能成万物,故类人民。庚辛体自金石,壬癸居然江河。凡为万事,吉则从合,凶则从离。遇合则休,遇离则否。选日定时,卜筮之用,弥所用也。

第九 论扶抑

扶者,以辅助为义;抑者,以止退立名。五行既成,盛衰有时,尊卑代易,故有相扶抑之义。其相遇也,母得子为扶,子遇母为抑。子有孝养顺助之理,所以为扶;母有尊严训制之道,所以为抑。相扶者,木扶水,水扶金,金扶土,土扶火,火扶木。此皆母得子。相抑者,木抑火,火抑土,土抑金,金抑水,水抑木。此皆子遇母也。

柳世隆《龟经》云:“扶者寿,抑者否;扶者起,抑者止;扶者仰,抑者俛;扶者进,抑者退;扶者行,抑者停;扶者吉,抑者凶。”就此又须消息。凡父母有气为真,父母无气为宗庙鬼神。有气为儿子福助,无气为财帛功德。所以扶者为善,抑者为恶。生王之时,则为有气;死没之时,即是无气。有气无气,复有二种。若遇合德,虽抑非害;若逢刑克,为凶更重之。

问曰:“母之于子,训制之道,谓之為凶,此未可解。尊严训制,教以义方,欲其成人,何为反恶?” 答曰:“前解已有二种。若遇一德合,虽抑非害。有气为真父母,此是欲其成人。虽然当训之时,于子交不遂心,亦是留碍。况逢刑克。舜之至孝,尚大杖则逃;王祥扣冰,孟宗泣笋,此岂是义方之教?无气为鬼神者,鬼神之来,多欲为祟,祷请祈求,及可致福,非否抑而何?”

问曰:“解云,有气为父母,无气为鬼神者,此亦有疑。夫鬼神虽居幽微,犹是有物,精灵感通,祸福斯应。若云无者,宗庙享祀,何所依憑?” 答曰:“所言有无者,正论生死。生则形存为有,死则气散为无。不语幽微,何足疑也。”

問曰:“若如此解,死则为无,无何所虑,而能为抑?” 答曰:“鬼神虽无形质可见,而有善恶可求,故能为抑。”

問曰:“若能为抑,便是有义。” 答曰:“就抑则有,语形则无。今解无也,就气而论,非是全无,但无王相之气,而有死没之气。王相气来则吉,死没气来则凶。所言无气者,无王相气耳。”

第十 论相克

五行虽为君臣父子,生王不同,逐忌相克。克者,制罚为义,以其力强能制弱。故木克土,土克水,水克火,火克金,金克木。 《白虎通》云:“木克土者,专胜散;土克水者,实胜虚;水克火者,众胜寡;火克金者,精胜坚;金克木者,刚胜柔。” 《春秋繁露》云:“木者,农也。农人不顺如叛,司徒诛其率正矣,故金胜木。火者,本朝有谗邪,荧惑其君,法则诛之,故水胜火。土者,君大奢侈,过度失礼,民叛之穷,故木胜土。金者,司徒弱,不能使众,则司马诛之,故火胜金。水者,执法阿党不平,则司寇诛之,故土胜水。”

胜者为君、为夫、为官、为吏、为鬼;负者为臣、为妻、为财。君以威严尊高,夫以德义隆重,官以能有赏伐,吏以刑法裁断,鬼以克杀病丧,并为胜者也。臣以畏伏其上,妻以敬从其夫,财以休彼制用,并为负者。凡上克下为顺,下克上为剥。喻如君有刑臣之法,臣无犯君之义;父有训子之道,子无教父之方也。所以上之克下,顺理而行;下之克上,乖理而克。故《白虎通》云:“阳为君,阴为臣。水以太阴之气,制太阳之火;金以少阴之气,制少阳之木。喻如失道之君,若殷汤放桀,周武伐纣,此皆诛有罪也。”

凡卜筮,得其所克者凶,得所受制者吉。五行之道,子能拯父之难。故金往克木,火复其仇;火既消金,水雪其耻。然当衰气者,反为王者所制。如鼎镬中水,为火所煎。《白虎通》云:“火热水冷,有温水,无寒火何?明臣可为君,君不可为臣。火煎水为汤者,不改其形,但变其名也。水灭火为炭者,形名俱尽也。”亦如君被废而不存,臣有罪而退职也。

五行相克,木穿土不毁,火烧金不毁者,皆阳气仁,好生故也。金伐木犯,水灭火犯者,阴气贪,好杀故也。至如山崩川竭,木石为灾,天火下流,人火上燎,水旱隔并,风霜为害,此并失政于人,天地作谴,为五行相沴者。乖沴不和之义,以其气冲相沴,不名克也。沴,亦废也。于木则南宫极震,于水则三川竭,于火则宫室灾,于金则九鼎震,于土则齐楚山崩。木金水火俱沴土者,地动分拆是也。故五行气冲,而有六沴,大概如斯。

第十一 论刑

夫刑者,杀罚为名。自是刑于不义,非故相刑也。五行各在一方,寒暑推移,应时而动,不失其节,各不犯,各无应独受刑者。但须用之,不严而治,不可弃而不用,故皆还相刑。如以金治金,则成其器;以人治人,则成国政。《吕氏春秋》云:“刑罚不可偃于国,笞怒不可废于家。”故五刑之属三千,莫不本乎五行。《周书》曰:“因五行相克,而作五刑。墨、劓、剕、宮、大辟是也。”火能变金色,故墨以变其肉;金能克木,故剕以去其骨节;木能克土,故劓以去其鼻;土能塞水,故宫以断其淫泆;水能灭火,故大辟以绝其生命。至于汉文,去其肉刑,代之以鞭笞。其后枭斩流绞之徒,并不越其五数。《尚书》云:“流宥五刑。”又,五流相去各五百里。鞭笞之数,起自于十,积而至百,亦依十干之数。《尚书·刑德放》云:“大辟象天刑,罚赎之数三千,应天地人。”

日辰支干之刑,亦有三种。故天地人之刑,其揆一也。三种者:一,支自相刑;二,支刑在干;三,干刑在支。

支自相刑者:子刑在卯,卯刑在子;丑刑在戌,戌刑在未,未刑在丑;寅刑在巳,巳刑在申,申刑在寅;辰午酉亥各自刑。《汉书·翼奉奏事》云:“木落归本,故亥卯未,木之位,刑在北方。亥自刑,卯刑在子,未刑在丑。水流向末,故申子辰,水之位,刑在东方。申刑在寅,子刑在卯,辰自刑。金刚火强,各还其乡。故巳酉丑,金之位,刑在西方。巳刑在申,酉自刑,丑刑在戌。寅午戌,火之位,刑在南方。寅刑在巳,午自刑,戌刑在未。”

干刑支者:寅刑在庚,卯刑在辛,辰刑在甲,巳刑在癸,午刑在壬,未刑在乙,申刑在丙,酉刑在丁,戌刑在甲,亥刑在己,子刑在戊,丑刑在乙。

支刑干者:甲刑在申,乙刑在酉,丙刑在子,丁刑在亥,戊刑在寅,己刑在卯,庚刑在午,辛刑在巳,壬刑在辰戊,癸刑在丑未。

此并以所胜为刑也。凡卜筮所用,遇刑非善。然所求之事,非刑不获。史苏《龟经》云:“当成不成,视兆相刑。”又问云:“六合是吉,而巳申相克者何?”答曰:“金带水生火中,火为金鬼,水为火鬼,金共水生火中,则是鬼母子身。申是金位,兼复怀水;巳是火位,复有生金。还相仇,故以为刑也。”然刑有上下。寅刑在巳者,巳为刑上,寅为刑下。余例悉尔。故《兵书》云:“刑上风来,坐者急起,行者急住。”即此谓也。云三刑者,如寅刑在巳,巳刑在申,寅日申时,巳上起风,或巳上见妖,谓之三刑也。他亦效此。

别有从气为刑,与德相对者,已从前解,故不重释。

第十二 论害

相害者,逆行相逢于十二辰,两两相害,名为六害。戌与酉,亥与申,子与未,丑与午,寅与巳,卯与辰,是六害也。是杀伤之义。今此六害,或是君臣父子,或是夫妻,理不应害。《孝经》云:“不爱其亲,而爱他人者,谓之悖德。”既违其慈爱之性,故有怒戮之理。五行所恶,其在破冲。今之相害,以与破冲合,故父失其慈,子违其孝,妻不敬顺,夫弃和同,并合仇忿,理成相害。至如命待熊蹯,饥探雀鷇,重耳外奔,申生赐尽,河内则夫妇相残,塞外则君臣杀夺,此岂非害乎。

辰卯为害者,卯与戌合,戌破于辰。辰土为卯木妻,戌辰为仇,卯与戌合,便是弃辰。与酉合,酉冲破卯。辰为卯妻,酉为卯仇。辰与酉合,酉能克卯,妇奸外夫,杀本夫之象也。巳与申合,申冲于寅。巳为寅子,申能克寅。巳与申合,子有逆行。

丑午相害者,丑与子合,子冲破午;午与未合,未破于丑。亦是父子相害义也。 未子相害者,未与午合,午冲破子。未土为君,子水为臣。午火为子水之财,君以财害臣之象也。子与丑合,丑破于未。丑又是土,子与丑合,欲引外君,共害其主,此则臣有逃亡之象也。 申亥相害者,亥与寅合,寅冲于申;申与巳合,巳冲于亥。亦是父子相害义也。

夫相生不必相生,相害不必相害。犹如火能烧物,遂有炎洲之火,而不能烧物;水能润长,洪潦暴至,亦使草树芸黄。此是相生反相害,相害反相生者。钻木出火,而云雨掣电,相因而有,此是相害反相生也。水本害火,膏油渍注,灯火益明,亦是相害反相生也。阴阳五行,万物所存。吉凶之应,各以其类言之。或吉中有凶,凶中有吉。凶则视其所救,吉则观其所害。凶而有救,不至于祸;吉而有害,不及于庆。纯凶则祸大,纯吉则福深。如丑午相害,以子冲破午,子有王水,此为纯凶。未破于丑,丑有欲相之木,能制未土,为有救也。未子相害,午冲破于子,子是王水,水制午火,为凶中有吉。子与丑合,丑土反制子水,即是吉中有凶。生害之义,例皆如斯。

第十三 论冲破

冲破者,以其气相格对也。冲气为轻,破气为重。支干各自相对,故各有冲破也。

干冲破者:甲庚冲破,乙辛冲破,丙壬冲破,丁癸冲破,戊壬、甲戌、乙己亦冲破。此皆对冲,破亦本体相克,弥为重也。 支冲破者:子午冲破,丑未冲破,寅申冲破,卯酉冲破,辰戌冲破,巳亥冲破。此亦取相对,其轻重皆以死生言之。四孟有生而无死,直冲而不破;四季有死而无生,直破而无冲;四仲死生俱兴,故并有冲破。四孟有生无死,直有冲无破者,寅有生火,巳有生金,申有生水,亥有生木也。四仲死生俱有者,卯有王木死水,午有王火死木,酉有王金死火,子有王水死金。四季有死而无生者,辰有死水,未有死木,戌有死火,丑有死金。死气则重,故能破;生气则轻,故相冲。又复甲往向庚为衡,庚往向甲为破,以强者制弱也。其冲破,皆以对位抗冲最为不善。又,互向对冲之地,我当在庚,令敌居甲,以强制弱故也。

问曰:“沴气是相冲而为,今解冲破,而不唤为沴,此未可解。” 答曰:“五行相沴,因事变重,非是常然。有罚则见,无灾则止。今之所解,直是支干之位,常自格对,刚柔相冲,非问变异,寧得称尔矣。”


五行大义卷第三

第十四 论杂配(就此分为六段:一论配五色,二论配音声,三论配气味,四论配藏府,五论配五常,六论配五事)

一者论配五色

《左氏传》子产曰:“发为五色。”蔡伯喈云:“通眼者为五色。”《黄帝素问》曰:“草性有五,章为五色者。东方木为苍色,万物发生,夷柔之色也。南方火为赤色,以象盛阳炎焰之状也。中央土黄色,黄者,地之色也。故曰:‘天玄而地黄。’西方金色白,秋为杀气,白露为霜,白者,丧之象也。北方水色黑,远望黯然,阴闇之象也。溟海淼邈,玄闇无穷。水为太阴之物,故阴闇也。”

《孝经援神契》言:“土之精黄,木之精青,火之精赤,金之精白,水之精黑。”《春秋考异邮》云:“北狄之气生幽都,色黑,如群畜穹闾。南夷之气生交趾,色赤,聚隅,如幡旗鸟类。东夷之气生莱柞,色苍,搔撽布散,如林木。西夷之气生沙丘,色白,锋积,如刀刃之浮。中央土会色黄,如城郭之形,黄气四塞,土精舒。”此五者为正色,其变色亦五。颖子严《春秋释例》曰:“经有赤狄、白狄,然则东青、北黑、中黄,皆正色也。”土戊畏于木,故以妹己妻甲,以黄入于青,故东方间色绿也。《詩》云:“綠兮衣兮。”刺间色乱正色也。金庚畏于火,故以妹辛妻于丙,以白入于赤,故南方间色红。《论语·乡党》曰:“红紫不以为亵服。”木甲畏于金,故以妹乙妻庚,以青入于白,故西方间色縹也。火丙畏于水,故以妹丁妻壬,以赤入于黑,故北方间色紫也。孔子曰:“恶紫之夺朱也。”水壬畏于土,故以妹癸妻戊,以黑入于黄,故中央间色驪黄。《五行书》云:“甲为青,己为绿;丙为赤,辛为红;庚为白,乙为縹;壬为黑,丁为紫;戊为黄,癸为驪黄。”此皆夫为本色,妻为杂色也。

柳世隆云:“八卦各有其色。震为青,离为赤,兑为白,坎为黑。此皆当方正色。乾为紫,艮为红,巽为绿,坤为黄。此并间色也。坤取未土之正色。”

《甲乙经》云:“青如翠羽,黑如乌羽,赤如鸡冠,黄如蟹腹,白如豕膏。”此五色为生气见。“青如草滋,黑如水苔,黄如枳实,赤如衃血,白如枯骨。”此五色为死气见。 《相经》曰:“青气初来,如麦生;盛王之时,如树叶青;欲去之时,如水上苔。赤气初来,如赭柱;盛王之时,如朱丹;欲去之时,如干血。黄气初来,如蚕吐丝;盛王之时,如博基;欲去之时,如枯叶。白气初来之时,如玺璧;盛王之时,如粉上光;欲去之时,如鲜钱。黑气初来之时,如死马肝;盛王之时,如漆光;欲去之时,如苔垢。” 《礼记》曰:“君子縗絰,则有哀色;端冕,则有敬色;甲冑,则有不可犯之色。” 《大戴礼》云:“孔子曰:‘君子有三色焉。显然怡乐,钟鼓之色;意气沈静,忧丧之色;忿然竞动,兵革之色。’” 《大戴礼·观人篇》云:“人有五性,喜、怒、欲、惧、忧。喜气内畜,虽欲隐,阳喜必见。四气皆然。五气诚在乎中,发形于外,人情不可隐也。喜色犹然以出,怒色怫然以侮,欲色嘔然以愉,惧色薄然以下,忧悲之色,瞿然以静。盛智必有难尽之色,盛仁必有可尊之色,盛勇必有难慑之色,盛忠必有可亲之色,诚洁必有难污之色,悫真必有可信之色。其质色皓然,固以安;伪色蔓然,乱以烦。” 夫喜色则黄,怒色则赤,忧色则青,丧色则白,哀色则黑。此皆五常之色,动于五藏,而见于外,随其善恶盛衰之应也。君子所观,故于此释。

二者论配音声

子产曰:“章为五声。”蔡伯喈云:“通于耳者为声。青作角声,白作商声,黑作羽声,赤作徵声,黄作宫声。” 《律历志》云:“角者,触也,阳气蠢动,万物触地而生也。徵者,祉也,万物大盛蕃祉也。宫者,中也,居中央,畅四方,唱始施生,为四声之经。商者,章也,物成章明也。羽者,宇也,物藏聚萃,宇覆之也。” 《乐纬》云:“春气和,则角声调;夏气和,则徵声调;季夏气和,则宫声调;秋气和,则商声调;冬气和,则羽声调。” 《乐记》曰:“宫为君,故宫乱则荒,其君骄。商为臣,商乱则陂,其臣坏。徵为事,徵乱则哀,其事勤。羽为物,羽乱则危,其财匮。角为民,角乱则忧,其民怨。五者不乱,则天下和平,无弊败之音。” 《素问》云:“木音角,在声为呼;火音徵,在声为笑;土音宫,在声为歌;金音商,在声为哭;水音羽,在声为呻。” 《乐记》曰:“乐者,音之所由生,其本在人心之感于物。是故哀心感者,其声噍以杀;乐心感者,其声嘽以缓;喜心感者,其声发以散;怒心感者,其声粗以厉;贞心感者,其声直以廉;爱心感者,其声和以婉。六者,非性也,感于物而后动。审声以知音,审音以知乐,审乐以知政,而治道备矣。”故《诗序》曰:“声成文谓之音。治世之音安以乐,其政和;乱世之音怨以怒,其政乖;亡国之音哀以思,其民困。” 《大戴礼·观人篇》云:“诚在其中,必见諸外。以其见,占其隐;以其细,占其大。声象其实,气初生物,物生有声,声有刚柔清浊,好恶咸发于声。故心气哗诞者,其声流散;心气顺信者,其声顺节;心气鄙戾者,其声腥丑;心气寬柔者,其声温和。故圣人听其声,观其色,知其善恶。” 夫独发者谓之声,合和者谓之音。《毛诗序》云:“声成文谓之音。”故因五声而有八音。《乐纬》云:“物以三成,以五立,三与五如八,故音以八。八音,金、石、丝、竹、土、木、匏、革,以发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也。金为钟,石为磬,丝为弦,竹为管,土为塤,木为柷圄,匏为笙,革为鼓。鼓主震,笙主巽,柷圄主乾,塤主艮,管主坎,弦主离,磬主坤,钟主兑。” 《乐纬·汁图徵篇》云:“坎主冬至,宫者,君之象。人有君,然后万物成;气有黄钟之宫,然后万物调。所以始正天下也。能与天地同仪,神明合德者,则七始八终,各得其宜,而天子穆穆,四方取始。故乐用管。艮主立春,阳气始出,言雷动百里,圣人授民田,亦不过百亩,此天地之分。黄钟之度九,而调八音,故圣人以九顷成八家。上农夫食九口,中者七口,下者五口。是为富者不足以奢,贫者无饥馁之忧,三年余一年之蓄,九年余三年之蓄。此黄钟之所成,以消息之和。故乐用塤。震主春分,天地阴阳分均。故圣王法承天,以立五均。五均者,六律调五声之均也。音至众也,声不过五;物至蕃也,均不过五。为富者虑贫,强者不侵弱,智者不诈愚,市无二价,万物同均,四时当得,公家有余,恩及天下,与天地同德。故乐用鼓。巽主立夏,自万物长短各有差。故圣王法承天,以法授事焉。尊卑各有等,于士则义让有礼,君臣有差,上下皆次,治道行。故乐用笙。离主夏至,阳始下阴,又成物。故圣王法承天,以法授衣服制度,所以明礼义,显贵贱,明烛其德,率之以度,则女功有差,男行有礼。故乐用弦。坤主立秋,阳气方入,阴气用事,昆虫首穴欲蛰。故圣王法之,授宫室度量,又章制有宜,大小有法,贵贱有差,上下有顺。故乐用磬。兑主秋分,天地万物人功皆以定。故圣王法承天,以定爵禄。爵禄者不过其能。宫为君,商为臣。商,章也,言臣章明君之功徳,尊卑有位,位有物,物有宜,功成者爵赏,功败者刑罚。故乐用钟。乾主立冬,阴阳终而复始,万物死而复甦。故圣王法承天,以制刑法,诛一动千,杀一感万,使死者不恨,生者不怨。故乐用柷梧。” 《国语》曰:“瓦丝琴瑟尚宫,钟金尚羽,石尚角,匏竹尚徵,草木尚商。吕以和乐,律以平声。金石以动之,丝竹以行之,歌以咏之,匏以宣之,瓦以赞之,革木以节之。物得其常曰乐,所夺曰击,相保曰和,细大不逾曰平。”瓦丝皆大也,故尚宫,子母相应之道。钟金尚羽,亦 然。石尚角者,石,金也,与角为牝牡相和之义。匏,土也;竹,木也,尚徵,亦子母相应也。革木俱角,尚商,亦以牝牡相和也。宫声,和以舒,其和博以柔,动脾。商声散以明,其和温以虚,动肺。角声防以约,其和静以清,动肝。徵声败以疾,其和平以均,动心。羽声疾以虚,其和短以散,动肾。

《黄帝兵决》云:“两敌相当,使人去敌营一百二十步,以管注耳听之。闻隆隆如车、如雷、如鼓声者,宫也,其将宽和有信。闻金石相和,轰轰击攻,如钟磬霹雳声者,商也,其将威怒好杀,宜数忿之。闻如奔马炎炮掣裂声者,徵也,其将猛烈勇敢,难与争锋。闻肃肃习习,如动树木,如人呼愁愁声者,角也,其将仁恕不可欺。闻滔滔如流水扬波,激气相笑声者,羽也,其将贪冒多奸谋。”审此五音,以知敌性。候风之声,亦皆如之。此并论音声之状,故以备释。

三者论配气味

子产云:“气为五味。”郑玄云:“通口者为五味,通鼻者为五臭。”《礼记·月令》云:“春之日,其味酸,其臭羶。”木之臭味也。《说文》云:“羶者,羊臭。”春物气与羊相类。木所以酸者,象东方万物之生。酸者,钻也,言万物钻地而出生,五味得酸乃达也。《元命苞》云:“酸之言端也,气始生,专心自端也。”《礼记》云:“夏之日,其味苦,其臭焦。”火所以苦者,南方主长养也。苦者,所以长养之,五味须苦,乃以养之。《元命苞》云:“苦者,勤苦乃能养也。”《方言》:“苦,快也。”臭焦者,阳气蒸动,燎火之气也。许慎云:“焦者,火烧物,有焦燃之气,夏气同也。”《礼记》云:“季夏之日,其味甘,其臭香。”土味所以甘者,中央中和也,甘美也。《元命苞》云:“甘者,食常言安其味也。甘味为五味之主,犹土之和成于四行也。”臭香者,土之气香为主也。许慎云:“土得其中和之气,故香也。”《礼记》云:“秋之日,其臭腥,其味辛。”西方杀气腥也。许慎云:“未熟之气腥也。”西方金之气象此。味辛者,物得辛乃萎杀也。亦云:“故新之辛也。”故物皆尽,新物已成,故云新。《元命苞》云:“阴害故辛,杀义故辛刺,阴气使其然也。”《礼记》云:“冬之日,其味醎,其臭朽。”朽者,水之气也,若有若无,言气微也。亦云:“水者,受垢浊,故其臭腐朽也。”许慎云:“朽烂之气,北方气同此。”其味醎者,北方物醎,所以坚之也,犹五味得醎乃坚也。许慎云:“醎者,衔也。”《元命苞》云:“醎者,鎌。鎌,清也。至寒之气,故使其清而醎。”

郑玄云:“五味,醯酸,酒苦,蜜甘,姜辛,盐醎。”《黄帝甲乙经》言:“谷则米甘,麻酸,大豆醎,麦苦,黍辛。一云稻米辛。果则枣甘,李酸,栗醎,杏苦,桃辛。菜则葵甘,韮酸,藿醎,薤苦,葱辛。畜则牛甘,犬酸,彘醎,羊苦,鸡辛。”《本草》云:“石则玉甘,金辛,雄黄苦,会青酸,赤石脂醎。草则茯苓甘,桂心辛,天门冬苦,五味子酸,玄参醎。虫则蜚零甘,蚿蟝辛,蛇蚺苦,伊威酸,蜥蜴醎。”药食之物例多,且举大略配五味。如此,皆是五行气所生,气有偏,故其味则别。

总而言之,五谷则芒以配木,散以配火,房以配金,荚以配水,萃以配土。芒,大小麦之属;散,糜黍之属;房,胡麻之属;荚,大小豆之属;萃,稷粟之属。芒者,取其锋芒纤长,象木生出地,如锋芒也。散,舒也,象火气温暖,物舒散也。房,方也,象金裁割,体方正也。荚,狭也,象水流长而狭也。萃,聚也,象万物皆聚于土,乃为用也。

五果则子以配木,核以配火,皮以配金,壳以配水,房以配土。子,梨柰之属;核,桃李之属;皮,柑橘之属;壳,胡桃栗之属;房,蒲陶之属。子取其含润,如木生光润,子实茂盛。核取其在肉内不堪食,如火阴在内,无所堪容。皮取其厚急,如金气衰老,物至西方而急缩也。壳取其肉在内堪食,如水阳在内,堪能容纳也。房取其结聚如土,物皆聚也。此则总论谷果,以配五味,则略如前释。

《月令》云:“春食麦与羊。麦有孚甲,故属木。羊火畜,春气犹寒,以此安性。夏食菽与鸡。菽有孚甲而坚,合于水。鸡属木畜,故为热时所食。中央食稷与牛。稷是谷之长,牛是土畜,以其甘和,故象于时。秋食麻与犬。麻属金,犬亦金畜,故从秋也。冬食黍与豕。黍舒散属火,豕水畜,兼其水火,以为冬食。”此之五食,义有不同。春犹寒,食温;夏方热,食寒。此意可解者。甘味和,故随时适用,此亦可解。秋冬两食,此应宜热,所以不热,其故何也?若依蔡邕解,直云:“食味相宜,则无复疑。”若依郑解,则诚未尽。今广郑言:少阳、太阳,其气舒散;少阴、太阴,其气敛闭。故河上公解《老子》言:“躁气在上,阳气伏于下,所以故寒;静气在上,阴气伏于下,所以故热。”人体阴阳,义亦如是。春夏舒散,阳气开发,宜以温食,用和阴气;秋冬闭敛,阳气在内,宜用寒食,以调阳气。冬兼水火,又异于秋,正以藏闭之时,事甚于秋,故均以水火也。今又取《甲乙》,以并郑义,微有乖张。《甲乙》以羊麦俱苦,皆是火味。郑玄云:“羊火畜,同以麦属木。”此是取其孚甲之形,用温还同。《甲乙》以菽醎鸡辛。郑玄云:“菽合水同,鸡属木异。”此取其将旦而鸣,近寅木故。又,振羽翼,有阳性也。则是酉鸟属金为实。《甲乙》以麻犬俱酸,郑以麻犬俱金。酸是木味,用调金气,以少阳之气味,调少阴之气,理则可通。金还调金,恐乖和适。《甲乙》以黍辛彘醎。郑玄云:“彘合水同,黍属火异。”此言黍色赤性热,故以为火。若依郑意,以如前解。若以《甲乙》、《明堂月令》之意,夏食合冷者,欲令调炎暑郁毒之气;冬食亦寒者,去藏中伏热。春寒用温,二意不殊。秋以少阳和于少阴,为有杀气,故以生味相补,郑全乖越。

《周礼·天官》云:“凡和,春多酸,夏多苦,秋多辛,冬多醎,调以滑甘。”解有两家。一云:“宜从时气,春食须多酸,夏食须多苦。”一云:“多者,过也。春食过酸,宜减其醎味;夏食过苦,宜减其酸味。是以后句云:‘调以滑甘。’”今依前解。四时之味,各随时气所当,故逐时醎苦酸辛,养体之宜。土既居中,总戴四财,是以四时味兼,须甘味以调之。又云:“会膳食之所宜,牛宜稌,稌稻也;羊宜黍;豕宜稷;犬宜梁;鸟宜麥;鱼宜菰,菰,彫胡也。凡君子之食,恒放焉。”

凡药,酸养骨,苦养气,甘养肉,辛养筋,醎养脉。此并相扶之义。 《河图》云:“人食无极醎,使肾气盛,心气衰,令人发狂,喜衄,吐血,心神不定。无极辛,使肺气盛,肝气衰,令人懦怯悲愁,目盲,发白。无极甘,使脾气盛,肾气衰,令人痴淫泄精,腰背痛,利脓血。无极苦,使心气盛,肺气衰,令人果敢轻死,欬逆,胸满。无极酸,使肝气盛,脾气衰,令人谷不消化,喑聋症固。”此五藏相制克之义。 《黄庭养生经》云:“酸入肝,辛入肺,苦入心,甘入脾,醎入肾。病在筋,无食酸;病在气,无食辛;病在骨,无食醎;病在血,无食苦;病在肉,无食甘。口嗜而饮食之,不可多也,必自贼也,故名五贼。”又云:“肝病禁辛,心病禁醎,脾病禁酸,肺病禁苦,肾病禁甘。”此皆所恶之味,故禁。又云:“肺病宜食糯米饭、牛肉、枣、葵;心病宜食麦、羊肉、杏、薤;肾病宜食大豆、黄黍、彘肉、藿;肝病宜食麻、犬肉、李、韭;脾病宜食鸡肉、桃、黍、葱。”此五宜食者,肝心肾三藏实,故各以其本味补之;脾肺虚,故以其子母相养者也。

《春秋潜潭巴》云:“五味生五藏者,醎生肝,酸生心,苦生脾,甘生肺,辛生肾。”《养生经》云:“肝色青,宜食醎,稻米、牛肉、枣;心色赤,宜食酢,犬肉、李;肺色白,宜食甘,麦、羊肉、杏;脾色黄,宜食苦,大豆、豕肉、粟;肾色黑,宜食辛,黍、鸡肉。”此五食,皆以所生能养其子也。又云:“五味之入口也,各有所走,各有所病。酸走筋,多食之令人癃;醎走血,多食之令人渴;辛走气,多食之令人洞心;苦走骨,多食之令人挛;甘走皮,多食之令人恶心。辛散,酸收,甘缓,苦坚,醎濡。五谷为养,五果为助,五畜为益,气味合而服之,随四时、五藏所宜也。”又云:“人黄色宜甘,青色宜酸,黑色宜醎,赤色宜苦,白色宜辛。”此皆依本体所宜。

《家语》曰:“食水者,善游能寒;食土者,无心不息;食木者,多力不治;食草者,善走而愚;食桑者,有绪为蛾;食肉者,勇敢;食气者,神明而寿;食谷者,惠巧;不食者,不死而神。”此皆气味之类,故附而述之。五味所解,例多不举。语经所明可解者如此。

四者论配藏府

藏府者,由五行六气而成也。藏则有五,禀自五行,为五性;府则有六,因乎六气,是曰六情。情性及气,别于后解。今论藏府所配合义。

五藏者,肝、心、脾、肺、肾也。六府者,大肠、小肠、胆、胃、三焦、膀胱也。肝以配木,心以配火,脾以配土,肺以配金,肾以配水。膀胱为阳,小肠为阴,胆为风,大肠为雨,三焦为晦,胃为明。故杜子《春秋》医和云:“阴淫寒疾,阳淫热疾,风淫末疾,末,四支也;雨淫腹疾,晦淫惑疾,明淫心疾。”夫藏者,以其藏于形体之内,故称为藏,亦能藏受五气,故名为藏。府者,以其传流受纳,谓之曰府。

《白虎通》云:“肝之为言扞也,肺之为言费也,情动得序也;心之为言任也,任于思也;肾之为言写也,以窍写;脾之为言辨也,所以积精禀气。”《元命苞》云:“脾者,弁也,心得之而贵,肝得之而兴,肺得之而大,肾得之以化。肝仁,肺义,心礼,肾智,脾信。肝所以仁者何?肝,木之精,仁者好生。东方者,阳也,万物始生,故肝象木,色青而有柔。肺所以义者何?肺,金之精,义者能断。西方杀,成万物,故肺象金,色白而有刚。心所以礼者何?心者,火之精。南方尊阳在上,卑阴在下,礼有尊卑,故心象火,色赤而光。肾所以智者何?肾水之精,智者进而不止,无所疑惑,水亦进而不惑,故肾象水,色黑。水阴,故肾双。脾所以信者何?脾,土之精。土主信,任养万物为之象,生物无所私,信之至也。故脾象土,色黄。”

翼奉云:“肝性静,甲己主之;心性躁,丙辛主之;脾性力,戊癸主之;肺性坚,乙庚主之;肾性敬,丁壬主之。”许慎《五经异义》:《尚书》夏侯、欧阳说云:“肝木,心火,脾土,肺金,肾水。”此与前同。古文《尚书》说云:“脾木,肺火,心土,肝金。”此四藏不同。案《礼记·月令》云:“春祭以脾,夏祭以肺,季夏祭以心,秋祭以肝,冬祭以肾。”皆五时自相得,则古《尚书》是也。郑玄驳曰:“此文异事乖,未察其本意。《月令》五祭,皆言先,无言后者。凡言先,有后之辞。春祀户,其祭也,先脾后肾;夏祀灶,其祭也,先肺后心肝;季夏祀中霤,其祭也,先心后肺;秋祀门,其祭也,先肝后心肺;冬祀行,其祭也,先肾后脾。凡此之义,以四时之位,五藏之上下次之耳。冬位在后,而肾在下;夏位在前,而肺在上。春位小前,故祭先脾;秋位小却,故祭先肝。肝肾脾俱在膈下,肺心俱在膈上。祭者必三,故有先后焉。此义不与行气同也。”

《八十一问》云:“五藏俱等,心肺独在膈上何?”对曰:“心主气,肺主血。血行脉中,气行脉外,相随上下,故曰营卫,故令心肺在膈上也。”

《甲乙经》云:“黄帝问岐伯曰:‘人有五藏,藏有五变。肝为牡藏,其色青,其时春,其日甲乙。心为牡藏,其色赤,其时夏,其日丙丁。脾为牝藏,其色黄,其时季夏,其日戊己。肺为牝藏,其色白,其时秋,其日庚辛。肾为牝藏,其色黑,其时冬,其日壬癸。’” 《素问》曰:“肝者,魂之所居,阴中之小阳,故通春气。心者,生之本,神之所处为阳,中之大阳,故通夏气。脾者,仓廪之本,名曰兴化,能化糟粕,转味,出入至阴之类,故通土气。肺者,气之本,魄之所处,阳中之少阴,故通秋气。肾者,主蛰,封藏之本,精之所处,阴中之太阴,故通冬气。”又云:“春无食肝,夏无食心,季夏无食脾,秋无食肺,冬无食肾。” 《周礼·疾医》:“掌养万人之疾病者,以肝为木,心为火,脾为土,肺为金,肾为水,则疾多瘳。反其术,则死。”《月令》“中霤之礼,以阴阳遂退为次。”《白虎通》及《素问》,医治之书,用行实为验,故其所配是也。

《白虎通》又云:“木所以浮,金所以沈者何?子生于母义。肝以沈,肺以浮何?有知者尊其母也。一说云:‘甲木畏金,以乙妻庚,受庚之化。木法其本,直甲故浮;肝法其化,直乙故沈。庚金畏火,以辛妻丙,受丙之化。金法其本,直庚故沈;肺法其化,直辛故浮。’” 河上公注《老子》云:“肝藏魂,肺藏魄,心藏神,肾藏精,脾藏志。五藏尽伤,则五神去矣。”道经义云:“魂居肝,魄在肺,神处心,精藏肾,志托脾。”此与《素问》同。魂为木气,神为火气,志为土气,魄为金气,精为水气。魂通于目,神通于舌,志通于口,魄通于鼻,精通于耳。 《甲乙经》云:“鼻为肺之官,目为肝之官,口脣为脾之官,舌为心之官,耳为肾之官。故肺病,喘息,鼻张;肝病,目闭,眥青;脾病,口脣黄干;心病,舌卷短,颜赤;肾病,权与颜黑黄,耳聋。此名五官。”相书亦名五候。以鼻人中为一官,主心,余并同。候者以五藏善恶色出五官,可占候吉凶也。鼻人中,犹是口之分也。 《孝经援神契》云:“肝仁,故目视;肺义,故鼻候;心礼,故耳司;肾信,故窍写;脾智,故口诲。” 《元命苞》曰:“目,肝使,肝气仁而外照。” 《管子》曰:“脾发为鼻,肝发为目,肾发为耳,肺发为口,心发为下窍。” 道家《太平经》云:“肝神不在,目无光明;心神不在,脣青白;肺神不在,鼻不通;肾神不在,耳聋;脾神不在,舌不知甘味。”又一说云:“目主肝,耳主肾,鼻主心,舌主脾,口主肺。”肝肾二藏,诸经并同。肝主目者,肝,木藏也,木是阳,东方显明之地,眼目亦光显照了,故通乎目。道家《太式经》云:“天曰洞视,主目。目主肝。天,阳也,肝亦阳,目精明,亦阳。目光显见,兼有常法,如日阳精无缺而明也。”肾主耳者,肾,水藏,水,阴也,北方阴暗之地。耳能听声,声是阴微之象,故通乎耳。《太式经》曰:“地曰洞听,主耳。耳主肾。地,阴也,耳法虚,则纳声。水主虚,阴主虚,阴主幽,阴声又非恒,如月盈虚也。”脾心肺三藏及候,各有异说。《甲乙》以鼻应肺,道家以鼻应心,《管子》以鼻应脾。《甲乙》应肺者,鼻以空虚纳气,肺亦虚而受气,故也。道家鼻主心者,阳也。《老子经》云:“天以五行,气从鼻入,藏于心。”鼻以空通出入息,高象天,故与天通,而气藏于心也。《管子》以脾是土,鼻在面之中,故为其候。《甲乙》以脾应口,道家以肺应口,与《管子》同。《甲乙》以脾应口者,口是出纳之门,脾为受盛之所,口能论说,脾能消化,故以相通。道家以肺应口者,肺,金也,金能断割,口有牙齿,亦能决断,是金象也。《管子》之意,恐亦然也。《甲乙》以舌应心,道家以舌应脾,《管子》以心应下窍。《甲乙》以舌应心者,凡资身养命,莫过五味,辨了识知,莫过乎心。五味之入,犹舌知之;万事是非,犹心鉴之。心欲有所陈,舌必言之,故心应以舌。道家以舌应脾者,脾者,阴也。《老子经》云:“地饴人以五味,从口入,藏于胃。”舌之所纳,则有津实。地体既是质实,品味皆地所产,故舌与地通也。《管子》心应下窍者,以心能分别善恶,故通下窍,除滓秽也。五藏候在五官,口舌二官,共在一处。余不共者,口是脾候,脾,土也;舌是心候,心,火也。共处者,土寄治于火乡也。舌在口内者,火于五行不常见也。须之则有,不用则隐,如舌在口内,开口即见,闭口则藏。又,心为身之主,贵故在内也。土王四季,故曰四合也。《甲乙》、《素问》是诊候之书,故从行实而辨;《道经》、《管子》,各以一家之趣。

六府者,《河图》云:“肺合大肠,大肠为传道之府;心合小肠,小肠为受盛之府;肝合胆,胆为中精之府;脾合胃,胃为五谷之府;肾合膀胱,膀胱为津液之府;三焦孤立,为中渎之府。”《甲乙》、《素问》说同。大肠为传道之府者,肺通于鼻,鼻出入气,大肠,传道五谷气之道,故为其府。小肠为受盛之府者,心通于舌,舌进五味,小肠纳之,故为受盛之府也。胆为中精府者,肝通于目,目是精明之物,又精神之主,故曰为中精府也。胃为五谷府者,脾通于口,口入五谷,而胃受之,故为其府。膀胱为津液之府者,肾是水藏,膀胱空虚受水,水清气则为津液,浊气则为涕唾,故以为其府。三焦为中渎府者,五藏各合一府,三焦独无所合,故曰孤立。处五藏之中,通上下行气,故为中渎府也。五藏而有六府,亦如六气因五行生也。又如五性生六情也。

《素问》云:“皮应大肠,其荣毛,主心;脉应小肠,其荣色,主肾;筋应胆,其荣爪,主肺;肉应胃,其荣脣,主肝;腠理毫毛应三焦膀胱,其荣发,主脾。”皮应大肠,其荣毛,主心者,心是身之君,皮是身之城郭,毛是身之羽卫,大肠是气之道路也,故并相通。心是火藏,大肠是金府,故以配焉,丙辛之所主也。脉应小肠,其荣色,主肾者,肾,水也,脉是血之沟渠,通流水,气色是人之光采。血气若盛,则容色壮悦;血气若衰,则容颜枯悴。肾为水藏,小腸既受盛容著水气,又是火府,故以配之,丁壬所主也。筋应胆,其荣爪,主肺者,筋是皮内之刚强也,爪是皮外之刚利也。肺是金藏,胆有刚精之性,又是木府,故以相配,乙庚所主也。肉应胃,其荣脣,主肝者,胃能消化五谷精气为肉,五谷从口而入,故荣润在脣。肝是木之藏,仁而能生,胃是土府,故以相配,甲己所主也。腠理毫毛应三焦膀胱,其荣发,主脾者,毫毛因藉津润,腠理本自开通。脾,受资味之所,因资味而得津润开通;因津润开通而生毛发。书云:“发是血之余。”脾是土之藏,三焦、膀胱,并为水之府,故以相配,戊癸所主也。脾配二府,余四藏各配一府者,脾是土藏,土为君道,君即阳也,阳数一,故藏不二也。三焦、膀胱,并是水府,水为臣道,臣即阴也,阴数偶,故府有二也。

《管子》曰:“脾生骨,肾生筋,肺生革,心生肉,肝生爪发。” 《元命苞》云:“肝生筋。”脾生骨者,脾,土也,土能生木。骨是身之本,如木立于地上,能成屋室,故脾生之。肾生筋者,筋是骨之经络,脉以流注,筋以相连节,并通血气,肾水故生之。肺生革者,肺,金也,金能裁断,革亦限断,故肺生之。心生肉者,心,火也,肉是身之土地,故心生之。肝生爪发者,肝,木也。爪是骨之余,发是血之余,皆水木之气,故肝生之。《元命苞》云以肝生筋,亦木气之义,筋有枝条,象于木也。 《河图》云:“仁慈惠施者,肝之精,悲哀过度,则伤肝,肝伤,则令目视芒芒。礼操列真,心之精,喜怒激切,伤心,心伤,则疾衄吐逆。和厚笃信者,脾之精,纵逸贪嗜,则伤脾,脾伤,则畜积不化,致否结之疾。义惠刚断,肺之精,患忧愤勃,则伤肺,肺伤,则致欬逆失音。智辨谋略,肾之精,劳欲愤满,则伤肾,肾伤,则丧精损命。”此岂直违五常而损年命,亦破六情以亡国家也。至如桀、纣两帝,并贪纵而丧其邦;梁、窦二臣,亦皆奢逸而倾其家。虽彭子以色延命,齐王因怒祛病,如此异辙,皆有调节之宜。节之则四大获安,纵之则五藏成患。

《素问》云:“肝者,为将军之官,谋虑出焉;心者,为君主之官,神明出焉;脾者,仓廩之官,五味出焉;肺者,相傅之官,治节出焉;肾者,作强之官,伎巧出焉。”肝者,为将军之官,谋虑出者,木性仁,仁者必能深思远虑,恒欲利安万物。将军为行兵之主,必以谋虑为先。故《兵书》曰:“兵以仁举,则无不从。得之以仁分,则无不从悦。”又曰:“将无谋则士卒忧,将无虑则士卒去。”故肝为将军,出谋虑也。心为主守之官,神明出者,火,南方,阳光辉,人君之象。神为身之君,如君南向以治。《易》以离为火,居太阳之位,人君之象。人之运动,情性之作,莫不由心。故为主守之官,神明所出也。脾为仓廩之官,五味出者,万物生则出土,死亦归之。五谷之入,脾以受之,故五味之出,亦由于此也。肺为相傅之官,治节出者,金能裁断。相傅之任,明于治道,上下顺教,皆有礼节。肺于五藏,亦治节所生。《乐纬》云:“商者,章也。臣章明君德,以齐上下。”相傅贤所由也。肾为作强之官,伎巧出者,水性是智,智必多能,故有伎巧。功则自强不息也。

《八十一问》曰:“藏各有一,肾独两者,何也?左者肾,右者命门。命门者,精神之所会也。”《河图》云:“肝心出左,脾肺出右,肾与命门,并出尺部。”此脉候也。 问曰:“前解云:‘肾阴故双。’今言左肾右命门,此岂不自乖张乎?” 答曰:“命门与肾,名异形同。水藏则体质不殊,故双主阴数。为名,則左右两别,故各有所主。犹如三焦、膀胱,俱是水府,不妨两号。”

《老子经》及《素问》云:“心藏神者,神以神明照了为义,言心能明了万事。神是身之君,象火,已如前解。肾藏精者,精以精灵叡智为称,亦是精智氣。肾水智巧,故精藏焉。脾藏志者,脾土主总四行,多所趣向。志以心愿趣向为目,故藏于脾。肝藏魂者,魂以运动为名。肝是少阳,阳性运动,木性仁,故魂亦主善,故藏于肝焉。肺藏魄者,魄以相著为名。肺为少阴,阴性恬静,金主杀,魄又主恶,故以藏之。” 五藏所主,乃以神、精、志、魂、魄五种。就阴阳论,唯有二别。阳曰魂,阴曰魄。河上公章句云:“五气清微,为精神、听明、音声、五性。其鬼曰魂。魂者,雄也,主出入于鼻,与天通。五味浊溽,为形骸、骨肉、血脉、六情。其鬼曰魄。魄者,雌也,出入于口,与地通。” 《家语》曰:“宰我问孔子曰:‘闻鬼神之名,而不知其所謂。’孔子曰:‘人生有气,魂气者,神之盛也;魄气者,鬼之盛也。人生有死,死必归土,此谓之鬼;魂气归乎天,此谓之神。合鬼与神而享之,教之至也。骨肉毙乎下,化为野土,其气发扬乎上,此神之著也。圣人因人物之情,而明命鬼神,以为民。则燔燎羶薌,所以报气也;荐黍稷,修肺肝,加以郁畅,所以报魄也。’” 《汉书·五行志》云:“人命终而形藏,精神散越。圣人为之宗庙,以收魂气;春秋祭祀,以修孝道。” 《尸子》曰:“鬼,归也。古者谓死人为归人。” 《淮南子》曰:“人精神者,天之有也;骸骨者,地之有也。精气入其门,而骸骨反其根。”又云:“天气为魂,地气为魄。” 《礼记·郊特牲》云:“凡祭慎诸此。魂气归乎天,形魄归乎地。故祭求诸阴阳之义。故气之清者曰神,即阳魂也;气之浊者曰鬼,即阴魄也。” 延陵季子,葬其子于嬴博之间云:“骨肉归乎土,命也;魂气无不之。” 《越记》云:“王问范子曰:‘寡人闻失其魂魄者死,得其魂魄者生也。物皆有之,将人乎?’范蠡对曰:‘魄者,囊也;魂者,生气之源。’又云:‘魂者,生气之精;魄者,死气之舍。’” 《韩诗》云:“溱洧有二水,三月上巳,郑国常于此水上招魂续魄。” 《左傳·昭二十五年》:“宋公讌,使叔孙昭子右坐,语相泣。乐祁子曰:‘今君与叔孙皆死乎。心之精爽,是谓魂魄。魂魄去之,何以能久。’”此并明人身有魂魄二别。

《老子经》云:“魂藏肝,魄藏肺者。魂既属天,天气为阳。阳主善,尚左,居肝,在东方,木位。魄既属地,地气为阴。阴主恶,尚右,故居肺,在西方,金位。”老子云:“吉事尚左,凶事尚右。”亦云:“五气藏于心,五味藏于胃者。”此论气,则是阳,以藏受之。心为火藏,阳气所处。味则是阴,以府受之。胃为五谷之府,味之所处。心主精神,胃主受纳,不乖魂魄阴阳之理。又云:“魂有三,魄有七者。阳数奇,阴数偶。奇数始于一,一则元气。魂虽是阳,非曰始元,一后次三,故魂数三。又云:‘因天地二气合而生人,人又一气,三材各一气,故魂有三。’阴数二,二亦阴之始。魄虽是阴,又非元始,次二后四。阴不孤立,必资于阳,就魂之三,合而成七。”又一解云:“魂在东方,取震数三;魄居西方,取兑数七。三魂七魄,合而为十,是应天五行,地五行,两五合为十,共成人也。五是天五气,地五味也。”《春秋纬》云:“人感十而生,故十月方生也。”又云:“魂有五,魄有六者。”此乃道家《三皇经》,以五藏神为五魂,六府神为六魄,此亦五行六气之义也。魂魄,人之本,既配府藏,故释之。《甲乙》云:“魂属精,魄属神。”

五者论五常

五常者,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也。行之终久,恒不可阙,故名为常。亦云五德,以此常行,能成其德,故云五德。而此五德,配于五行。郑玄注《礼记·中庸》篇云:“木神则仁,金神则义,火神则礼,水神则信,土神则智。”《诗纬》等说亦同。毛公传说及京房等说,皆以土为信,水为智。《汉书·天文志》云:“岁星于人,五常,仁也;五事,貌也。仁亏貌失,逆春令,伤木气,罚见岁星。荧惑于人,五常,礼也;五事,视也。礼亏视失,逆夏令,伤火气,罚见荧惑。太白于人,五常,义也;五事,言也。义亏言失,逆秋令,伤金气,罚见太白。辰星于人,五常,智也;五事,听也。智亏听失,逆冬令,伤水气,罚见辰星。镇星于人,五常,信也;五事,思也。仁义礼智,以信为主;貌言视听,以思为正。四事皆失,镇星乃为之动。”按毛公及京房、汉史,皆以土为信,可谓其当。所以然者,夫五常之义,仁者以恻隐为体,博施以为用;礼者以分别为体,践法以为用;智者以了智为体,明睿以为用;义者以合义为体,裁断以为用;信者以不欺为体,附实以为用。其于五行,则木有覆冒滋繁,是其恻隐博施也;火有灭暗昭明,是其分别践法也;水有含润流通,是其了智明睿也;金有坚刚利刃,是其合义裁断也;土有持载含容,以时生万物,是其附实不欺也。郑玄及《诗纬》,以土为智者,以能了万事,莫过于智;能生万物,莫过于土,故以为智。水为信者,水之有潮,依期而至,故以水为信。此理实证狹,于义乖也。

其于五经,则仁以配《易》,其位东方;礼以配火,其位南方;义以配《传》,其位西方;智以配《诗》,其位北方;信以配《尚书》,其位中央。《易》配东方仁者,《易》是创制之书,包括万有,有变易之义。东方,四时之始,仁化能生,《易》故就新。又帝出震始作八卦,故以配仁。礼配南方者,礼能齐上下之法,别贵贱之差,君臣父子,莫不以礼节之,如火能成就五味,明照万物,故以南方配禮。传配西方义者,《春秋》是鲁史,褒贬得失。是时,王道既衰,诸侯力争,战伐之事,靡不书之。合义者褒,失德者贬,如金以义断,裁制万物,故以配義。诗配北方智者,《诗》言其志,以为风刺,有阴微之辞,和润人情,动鬼神,感天地。以善恶之事,吟咏于声乐,使闻者有益于行,作者无咎于身,如水潜流,无所不润,故以智配。《尚书》配中央信者,此是上古之书,传述帝王之言,信誓之事,靡不存焉,可宗尚。故如土有信,以时生物,四时所宗,故以信配。

经,即常也,亦云由也,亦云法也。述经由事,故云由也;理可法则,故云法也;常为训典,故即常也。然经体既为常法,其当体各备五常,事有所专,但以一方为主,未论文义,故不备说。五常之行,由经而明,故以配释。

六者论五事

五事者,《尚书·洪范》云:“敬用五事。”盖以人事配五行也。一曰貌,以配木;二曰言,以配金;三曰视,以配火;四曰听,以配水;五曰思,以配土。《尚书·洪范》曰:“貌曰恭,言曰从,视曰明,听曰聪,思曰叡。恭作肃,从作乂,明作哲,聪作谋,叡作圣。”

貌曰恭者,天子之恭曰穆穆,上恭肃则下敬矣。孔子曰:“其行己也恭,其事上也敬。”又曰:“在体曰恭,加于人,施于事,曰敬。貌之不恭,是谓不肃。肃,敬也。”夫《洪范》所陈五事,貌为首者,于《易》,貌为震,震为木,木可观也,故经列三德,而服为其上。《诗》云:“敬慎威仪,惟人之则。”有威而可畏,谓之威;有仪而可象,谓之仪。君有威仪,其臣畏而爱之,则而象之,故能长有其国。臣有威仪,故能长守其职。君子在位可畏,施舍可爱,进退可度,周旋可则,容止可观,作事可法,德行可象,声气可乐,动作有文,言语有章,以临其下,谓之威仪。孔子曰:“正其衣冠,尊其瞻视,俨然人望而畏之,不亦威而不猛。”又曰:“不严以莅之,则人不敬。”故失威仪之节,怠慢骄恣,谓之狂。狂则下不肃矣。下不敬,则上无威。夫不敬其君,不從其政,则阴气胜。阴气胜,则水象至,故曰:“厥罚常雨。”雨,则饥寒至;饥寒至,则上下不相信。大臣奸轨,民为寇盗。民多被刑,则其服妖。服妖者,轻刚漂泆,暴慢之服,以象风气之化也。

言者,于《易》之道曰兑,兑曰口,言之象。人君言出令行,则从。故《易》曰:“悦以使民,民忘其劳;悦以犯难,民忘其死。”是以明君薄敛而厚禄,赏宜从重,罚宜从轻。则顺民心,故其教不肃而成,其政不严而治。此得民心。民心得,则众归之;众归之,则民死没且不忘之,况乎从其令也。若君失众心,政令不从,亢阳自消,群阴不附,而下畏君之重刑,则阳气胜。阳气胜则旱,故曰:“厥罚常暘。”常暘,则饥贫;饥贫,不足;不足,不敢正言,则先发于歌谣之口也。气逆则恶言至,虫蝗生,皆口事也。

视者,南方目之象。视曰明,明以知人为本。于《易》为离,离为火,为目。夫视不明,微弱不知所信,必长伺党仇亲同类。如此,贤者不进;贤者不进,则不肖者不退;不肖者不退,则犯上者不诛,无罪者横罚。百职废坏,庶事滞塞,教政舒缓。故曰:“厥罚常燠。”燠则冬气泄,冬气泄,则不塞,春夏气错,疾疫起矣。犯上者不诛,则草犯霜而不死;贪取百姓之财,则蝗螟亦食人之食矣。此皆视之所象也。

听者在耳,耳者,于《易》坎也。古者圣王有进善之旌,敢谏之鼓,谋于刍荛,所以博延而广听也。人君不好谋,则下莫敢言;下莫敢言,则上无所闻;上无所闻,则不听。不听者,由不谋政事,故曰不听。无所闻知庶事,拥屈怨在心口,喜怒不节,故曰急也。夫寒者急物,冬物皆枯急。枯急,故曰:“厥罚常寒。”常寒,则不生百谷;不生百谷,则民贫穷矣。故妖生于耳,以类相动,则有鼓妖,声音之类。坎为彘,耳气伤,有彘祸。水色黑,有黑交。此皆听也。

思者,心为五事之主,犹土体为五行主也。于《易》为坤。八正之气,亦起于八风。风者,四时之主。思心得,謂之容。容者,能容畜臣子,故谓之圣也。思心不得,四者皆失,则不能容畜臣子,故曰:“思心不容,是谓不圣。”过在霿乱失纪。故风者,于《易》巽也。在三月、四月,纯阳,而治于阳,则为阴;于阴,则为阳。大臣之象。君既霿乱,则大臣专恣。大臣专恣,而阴气盛。阴气盛,则应,故:“厥罚常风。”阴气多者,阴而不雨,其甚也。常阴,暗者,苞承于心。心气伤,则为暗妖。《易》曰:“坤为牛。”坤土也,土气伤,则牛多死。又曰:“土为内事,内事乱,则有华孽。”此皆思之事也。五事所感,其例甚多,略举如此。


五行大义卷第四

第十五 论律吕

《春秋元命苞》云:“律之为言率也。”《续汉书》云:“律,术也。”《律书》云:“吕,序也。序述四时之气,定十二月之位也。阴阳各六,合有十二。阳六为律,阴六为吕。律六者,黄钟、大蔟、姑洗、蕤宾、夷则、无射也。吕六者,林钟、南吕、应钟、大吕、夹钟、中吕也。” 《史记》云:“律历者,天所以运五行八正之气,成熟万物也。” 《帝王世纪》云:“黄帝使伶伦于大夏之西,昆仑之阴,取竹解谷,其窍厚均者,断两节间吹之,以为黄钟之管,以象凤鸣,雌雄各六,以定律吕,以分星次。” 伶洲鸠曰:“律,所以立均出度也。故云:‘纪以三,平以六,成以十二,天之道也。’此六中之元,古之神瞽,考中声而量之,以制度律,均钟。故名黄钟,所以宣养六气。二曰太蔟,所以金奏,乃赞阳出滞。三曰姑洗,所以修洁百物,考神纳宾。四曰蕤宾,所以安静神人,献酬交酢。五曰夷则,所以咏歌九则,平民无贰。六曰无射,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,示民轨仪。为之六间,以扬沈伏而黜散越。元间大吕,助宣物也;二间夹钟,出四隟之细;三间中吕,宣中气也;四间林钟,和展百事,俾莫不任肃纯恪也;五间南吕,赞阳秀也;六间应钟,均利器用,俾应复也。律吕不易,无奸物也。”

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律者,法也,言阳气施生,各有其法。吕者,助也,助阳成功。一云:律,帅也,帅导阳气,使之通达也。吕者,侣也,以对于阳,与之為侣。亦吕距也,谓阴阳之气,有时相距。明阳出则阴除,阴昇则阳损,故有相距之意。” 《续汉书》云:“阳以圜为形,其性动;阴以方为节,其性静。动者数三,静者数二。以阳生阴而倍之,以阴生阳半之。皆以三而一。阳生阴曰下生,阴生阳曰上生。皆参天两地,圆盖方覆,六偶承奇之道也。” 《淮南子》云:“数始于一,一而不能生,故分为阴。阴阳合而生万物。故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故三月为一时。所以祭有三饭,丧有三踊,兵有三令,皆以三为节。三三如九,故黄钟之律九寸,而宫音调。因而以九之,九九八十一,黄钟之数立焉。黄钟之气在子,十一月建焉,其辰在星纪。下生林钟。林钟之数五十四,气在未,六月建焉,其辰鹑火。上生大蔟。大蔟之数七十二,气在寅,正月建焉,其辰诹訾。下生南吕。南吕之数四十八,气在酉,八月建焉,其辰寿星。上生姑洗。姑洗之数六十四,气在辰,三月建焉,其辰大梁。下生应钟。应钟之数四十二,气在亥,十月建焉,其辰析木。上生蕤宾。蕤宾之数五十六,气在午,五月建焉,其辰鹑首。上生大吕。大吕之数七十六,气在丑,十二月建焉,其辰玄枵。下生夷则。夷则之数五十一,气在申,七月建焉,其辰鹑尾。上生夹钟。夹钟之数六十八,气在卯,二月建焉,其辰降娄。下生无射。无射之数四十五,气在戌,九月建焉,其辰大火。上生中吕。中吕之数六十,气在巳,四月建焉,其辰实沈。辰之与建,交错为表里,即其合。然相生以乾坤六体为之。黄钟初九,下生林钟,初六,又上生大蔟。”

《乐纬》云:“黄钟中宫,数八十一。以天一地二人三之数,以增减律,成五音。中和之气,增治上生,减治下生。上生者,三分益一;下生者,三分减一。益者,以四乘之,以三除之;减者,以二乘之,以三除之。” 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凡黄钟之管,本长九寸。所以九者,阳数之极也。数之所起,起自于三。三才天地人之道合成数,故曰三才。是以天地人各有三数。阳得兼三,故称九;阴但兼二,故称六。以阳得气兼三,故因而三之,三三如九,故阳数九为极。所以管用九寸,以度阳气。阳气应时而发,此自然神验者也。又上生大蔟,九二;又下生南吕,六二;又上生姑洗,九三;又下生应钟,六三;又上生蕤宾,九四;又下生大吕,六四;又上生夷则,九五;又下生夹钟,六五;又上生无射,上九;又下生中吕,上六。所以同位象夫妻,异位象母子,所谓律娶妻而吕生子者也。”

《白虎通》曰:“黄钟何?黄,中和之气;钟者,动也。言阳于黄泉之下动万物也。”《淮南子》云:“黄,土色;钟者,气之所動。黄钟为君,冬至得之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钟,应也。言阳气潜动于黄泉之下,应养万物,萌芽欲出。”大吕,大者,太也;吕者,距也。言阳气欲出,阴距难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吕者,旅也,旅而去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吕,助也。十二月阳方生长,阴气助之,生育之功,其道广大也。故一云:‘吕者,侣也,与阳为侣,对生万物。’”大蔟,言万物始大,凑地而出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万物蔟而未出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蔟者,凑之义也。正月之时,万物始大,蔟地而出。”夹钟者,言万物孚甲种类而出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种始夹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夹者,佐也。二月之中,物未尽出,阴佐阳气,应时而出。一云:‘夹者,侠也。言万物为孚甲所侠,至此方解,钟应而出。’”姑洗者,姑者,古也;洗者,鲜也。万物去故就新,莫不鲜明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姑洗,陈去而新来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姑者,枯也,洗濯之义。三月物生新洁,洗除其枯也。”中吕者,万物当中皆出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中,宛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吕者,距难之义。言阴欲出,阳气在于中距执之。一云:‘吕者,四月之时,阳气盛长,阴助功微,故云尔。’”蕤宾者,蕤,下也;宾,敬也。言阳气下降,故敬之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蕤宾,安而服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蕤者,垂下之义;宾者,敬也。五月阳气下降,阴气始起,共相宾敬。”林钟者,林,众也,万物成熟,种类众多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林钟,引而止之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林,茂盛也。六月之中,物皆盛茂,聚积于野,故为林也。”夷则者,夷,伤也;则,法也。言万物始伤,被刑法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夷则,易其则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夷,平也;则,法也。七月,万物将成,平均结实,皆有法则德吉也。”南吕者,南,任也。言阳气有任生孳长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南吕者,任苞大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南,任也。八月之中,物皆含秀,有怀任之象,助成功之义。”无射者,射,终也。言万物随阳而终,当复随阴而起,无终已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无射者,人之无厌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射,厌也,厌恶之义。九月物皆成实,无可厌恶。”应钟者,言万物应时而钟下藏也。《淮南子》云:“应其所钟。”《三礼义宗》云:“十月之时,岁功皆成,阴气之用,应阳之功,收而聚积,故云钟也。亦云:‘应者,应和之义。言此时将复应阳气而动于下也。’”

《乐纬》云:“黄钟为宫,林钟为徵,大簇为商,南吕为羽,姑洗为角,应钟为变宫,蕤宾为变徵。以次配之,五音备矣。黄钟下生林钟,故林钟为徵,次黄钟;林钟上生大簇,故大簇为商,次林钟;大簇下生南吕,故南吕为羽,次大簇;南吕上生姑洗,故姑洗为角,次南吕;姑洗下生应钟,故应钟为变宫,次姑洗;应钟上生蕤宾,故蕤宾为变徵。凡有七音圜相为宫。七音者,盖以相生数七故也。始黄钟生林钟,自十二月至六月,凡七月也。”

服虔解云:“七律为七音。”外传解云:“武王克商,岁在鹑火,日在天驷。鹑火去天駟凡七宿。又地辰日在甲子,从子至午又七。天象,地辰,其数皆七。圣人以律同其数,以声招之,故以七音。”乐以七律配七始,故以定三元四时。故黄钟以配天,林钟以配地,大簇以配人,姑洗以配春,蕤宾以配夏,南吕以配秋,应钟以配冬。

凡三元者,周以建子月为天正,故黄钟之管配之。殷以建丑月为地正,应以大吕之管配之,但阴数偶,未土王,又为天社,故取其冲,应地之气,以林钟之管配之。夏以建寅月为人正,故大簇之管配之。夫阳德自处,故以即位为正;阴德在他,故取其冲。 《汉书·律历志》云:“三元者,天施、地化、人事之纪也。十一月,乾之初九,阳气伏于地下,始著为一,万物萌动,钟于太阴,故黄钟为天元,律长九寸。九者,所以穷极中和,为万物之元也。《易》曰:‘立天之道,曰阴与阳是也。’六月,坤之初六,阴气受任于太阳,继养化软,万物生长,楙之,未令种刚强大,故林钟为地元,律长六寸。六者,所以阴承阳之施,楙之于六合之内,令刚柔有体也。立地之道,曰柔与刚是也。‘乾知大始,坤作成物。’正月,乾之九三,万物棣通,簇出于寅,人奉而成之,仁以养之,义以行之,令事物各得其理。寅,木也,为仁;其声,商也,为义。故大簇为人元,律长八寸。八象于卦,庖羲氏之所以顺天地,通神明,类万物之情也。立人之道,曰仁与义是也。‘在天成象,在地成形,后以裁成天地人道,是为三元。’律之始也。”

《感精符》云:“十一月,建子,天始施之端,谓之天统。周正服色尚赤,象物萌色赤也。十二月,建丑,地始化之端,谓之地统。殷正服色尚白,象物牙色白。正月,建寅,人始化之端,谓之人统。夏正服色尚黑,象物生色黑也。”此三正律者,亦以五德相承,以前三皇为正,谓天皇、地皇、人皇。皆以天地人为法,周而复始。其岁首所书,乃因以为名,欲体三才之道,而君临万邦。故受天命而王者,必调六律而改正朔,受五气而易服色,法三正之道也。周以天统,服色尚赤者,阳道尚左,故天左旋。周以木德王,火是其子,火色赤左行,用其赤色也。殷以地统,服色尚白者,阴道尚右,其行右转。殷以水德王,金是其母,金色白,故右行,用其白色。夏以人统,服色尚黑者,人亦尚左。夏以金德王,水是其子,水色黑,故左行,用其黑色。

又云:“帝王之兴,多从符瑞。周感赤雀,故尚赤;殷致白狼,故尚白;夏锡元珪,故尚黑。”此皆先兆气王之符,子母相助之义。如汉以火德镇星之精,降为黄石,授子房以兵信,助沛公而灭楚。非五运之色,相扶为用。孔子云:“夏正得天。”此谓得天道四时之气,应八节生杀之期也。故云:“行夏之时,乘殷之辂,服周之冕。”兼三代而为法,盖取其可久者也。秦以建亥之月而为岁首,汉初因秦正朔,自魏已后,自用夏正,至今无改,以其得天气也。

又,《遁甲》、太乙、九宫元辰,皆有三元,并起甲子。初为天元,尽六甲;次甲子为地元;又次甲子为人元。遁甲以冬夏二至后,甲己之日,夜半时,为甲子元首。三元各分为三,故一百八十日为元卒。阴阳两道,尽一岁之用。太一以初元甲子六十年为一纪,次甲子为第二纪,满六纪三百三十年为一周。九宫别以己亥为元首,分为五元。初己亥六十年为天元,次己亥六十年为地元,次己亥六十年为人元,次己亥六十年为河元,次己亥六十年为海元。九年一周,四九三十六,亦周六甲之大数也。三元正朔,并从律吕,应历定时,皆配五行,故同此释。

第十六 论七政

夫七政者,乃是玄象之端,正天之度,王者仰之,以为治政,故谓之政。七者,数有七也。凡有三解:一云,日月五星,合为七政;二云,北斗七星为七政;三云,二十八宿,布在四方,方别七宿,共为七政。此三种七政,皆配五行,并三辰之首也。

日月五星为七政者: 《尚书考灵曜》:“七政曰:‘日月者,时之主也;五星者,时之纪也。’故曰:‘在璇玑玉衡,以齐七政。’”七政,谓日月五行之政。七政,即日月五星也。 日者,《河图汗光篇》云:“日为阳精,始日实也。”《元命苞》云:“阳以一起,故日。日行一度,阳成于三,故有三足乌。乌者,阳精,其言僂呼,俗人见僂呼似乌,故以名之。”又云:“火精阳气,故外热内阴,象乌也。日尊故满,满故施,施故仁,仁故精,精在外。在外,故大。日外暑,外暑,故阳精外吐。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,布在四方。日,日一历,无差迟,使四方合如一,故其字四合一也。”《白虎通》云:“日径千里,围三千里,下于天七千里。”《太玄经》云:“日一南,万物死;日一北,万物生。”《物理论》云:“夏则阳盛而阴衰,故昼长而夜短;冬则阴盛而阳衰,故昼短而夜长。行阳道长,出入卯酉之北;行阴道短,出入卯酉之南。春秋阴阳等,故行中道,昼夜等也。”《考灵曜》云:“春一日,日出卯入酉,昴星一度中而昏,斗星十二度中而明。仲夏一日,日出寅入戌,心星五度中而昏,营室十度中而明。秋一日,日出卯入酉,须女四度中而昏,东井十一度中而明。仲冬一日,日出辰入申,奎星一度中而昏,氐星九度中而明。卯酉阴阳交会,日月至此为中道,万物盛衰出入之所,故号二八之门,以当二八月也。”故《诗推度灾》云:“卯酉之际为改政。”《汉书·天文志》云:“日者,君之象。君行急,则日行疾;君行缓,则日行迟。迟疾失其常,则蚀。蚀在交道也。蚀者,阴侵阳,臣凌君之象也。故日蚀修德以禳之。”

月者,《春秋元命苞》云:“月者,阴精,为言阙也。中有蟾蜍与兔者,阴阳两居相附,托抑诎合。阳结治其内,光炬中气似文耳。兔善走,象阳动也。兔之言僖僖呼呼,温暖名也。月,水之精,故内明而气冷。阴生不满者,诎于君也;至望而盈者,气事合也;盈而缺者,诎向尊也。其气卑,卑,故修表成纬。阴受阳精,故精在内。所以金水内景。内景,故精阴沈执不动。”月为阴精,体自无光,藉日照之乃明。犹如臣自无威,假君之势,乃成其威。月初未政对日,故无光,缺;月半而与日相对,故光满;十六日已后,渐缺,亦渐不对日也。《汉书·天文志》云:“月,日行十三度四分度之一。立春、春分,东从青道;立秋、秋分,西从白道;立冬、冬至,北从黑道;立夏、夏至,南从赤道;季夏行中道。赤青出阳道,白黑出阴道。晦而见西方,谓之朓;朔而见东方,谓之朒。若君舒缓,臣骄慢,故日行迟,而月行疾;君肃急,则臣恐惧,故日行疾,而月行迟,不敢迫近君位也。其行迟疾失度,亦蚀。蚀者,当日之冲有闇虚,闇虚当月则月蚀,当星则星亡。月蚀者,阳侵阴也。”董仲舒云:“于人,妃后大臣诸公之象。月为刑,故月蚀修刑以禳之。”

五星者,《说文》云:“星者,万物之精。或曰:‘日分为星。’故其字日下生。”《史记》云:“星,金之散精,星陨为石,此金是也。”《春秋》云:“陨石于宋,陨星也。”又云:“星者,阴精,金亦阴也。”列而言之,各配五行,不独主金。 岁星,木之精,其位东方,主春,苍帝之子,人主之象,五星之长,司农之官,主福庆。凡有六名:一名摄提,二名重华,三名应星,四名缠星,五名纪星,六名修人星。其所主国,曰吴、齐。超舍而前为盈,退舍为缩。行邪则主邪,行正则主正。政急则行疾,政缓则行迟。酷则行阴,和则行阳。行阳则旱,行阴则水。治则顺度,乱则逆行。以其主岁,故名岁星。 荧惑,火之精,其位南方,主夏,赤帝之子,方伯之象,五星之伯,上承太一,下司人君,谓天子理也。伺无道,出入无常,为天伺察,所往主兵乱贼丧饥疾。凡有二名:一名罚星,二名执法。其所主国,曰荆、越。是太白之雄,出南为荧惑,居西为天理,在东为县息。以其出入无常,故名荧惑。 镇星,土之精,其位中央,主四季,女主之象,主德,为五星之王。一名地候。伺女主之邪正,入阳则为外,入阴则为内。四星皆失,镇星乃为动。以其镇宿不移,故名镇星。 太白,金之精,其位西方,主立秋,白帝之子,大将之象,以司兵凶。日南方,太白居其南;日北方,太白居其北,曰盈。日南方,太白居其北;日北方,太白居其南,曰缩。未可出东方而出东方,名重华;未可下东方而下东方,名少岁;未可出西方而出西方,名太白;未可下西方而下西方,名白省。凡有六名:一名天相,二名天政,三名大臣,四名大皓,五名明星,六名大嚣。《诗》云:“东曰启明,西曰长更。”其所主国,曰秦、晋、郑。太白是岁星之雄,太白主兵。兵,西方,金,色白,故曰太白。 辰星,水之精,其位北方,主冬,黑帝之子,宰相之象,主刑。政酷则不入,政和则不出。凡有六名:一名安调,二名细极,三名熊星,四名钩岁,五名伺农,六名勉星。其所主国,曰赵、代。辰星主德,是天之执政,出入平时,故曰辰星。

经云:“五车西北第一星,曰太白;次北一星,曰辰星;次东北一星,曰岁星;次东南一星,曰镇星;次西南一星,曰荧惑。”此当五星分气也。又云:“岁星变为彗星、欃云、枪云、天狗;荧惑变为彗星、蚩尤旗、格泽;镇星变为狱汉、天沸、旬始、虹蜺;太白变为彗星,即扫;辰星变为枉矢、天枪、天棓。”并是五星气乱,见妖星也。王者视之,以知得失。 《考灵曜》云:“岁星为规,荧惑为矩,镇星为绳,太白为衡,辰星为权。权衡规矩绳,并皆有所起,周而复始。故政失于春,岁星满偃,不居其常;政失于夏,荧惑逆行;政失于季夏,镇星失度;政失于秋,太白失行,出入不当;政失于冬,辰星不效其乡。五政俱失,五星不明。春政不失,五谷孳;夏政不失,甘雨时;季夏政不失,时无菑;秋政不失,人民昌;冬政不失,少疾丧。五政不失,日月光明。”此则日月五星,共为七政之道,亦名七曜,以其是光曜运行也。

北斗为七政者: 北斗,天枢也。天有七纪,斗有七星。第一至第四为魁,第五至第七为杓,合有七也。《尚书纬》云:“璇玑,斗魁四星;玉衡,拘横三星。合七,齐四时五威。五威者,五行也。五威在人为五命,七星在人为七端。”北斗居天之中,当昆仑之上,运转所指,随二十四气,正十二辰,建十二月。又,州国分野年命,莫不政之。故为七政。 《虞录》云:“北斗七星,据璇玑玉衡以齐七政。政者,天子所治天下。故王者承天行法。” 《合诚图》云:“北斗有七星,天子有七政。斗者,居阴布阳,故称北斗。”其七星各有四名。《合诚图》云:“斗第一星名枢,二名璇,三名玑,四名权,五名衡,六名开阳,七名标光。”《黄帝斗图》云:“一名贪狼,子生人所屬;二名巨门,丑亥生人所属;三名禄存,寅戌生人所属;四名文曲,卯酉生人所属;五名廉贞,辰申生人所属;六名武曲,己未生人所属;七名破军,午生人所属。”孔子《元辰经》云:“一名阳明星,二名阴精星,三名真人星,四名玄冥星,五名丹元星,六名北极星,七名天开星。”《遁甲经》云:“一名魁真星,二名魁元星,三名权九极星,四名魁细星,五名魓刚星,六名䰢纪星,七名飘玄阳星。”第一水,二水土,三木土,四金木,五金土,六火土,七火。所以子午各独属一星,其余并两辰共属者,子午为天地之经,斗第一及第七魁刚两星,亦是斗之经建所用指也。自余非所指者,故并两属。故六十甲子,从第一起甲子以配之,往还周旋,尽其数矣。北斗领二十八宿,一星主四时,魁起室,刚起角,以次分属。若人行年至室,而五星行到此宿者,随星吉凶也。 《合诚图》云:“枢星为雍州,璇星为冀州,玑星为青兖州,权星为徐扬州,衡星为荆州,开阳星为梁州,标光星为豫州。”此为三才之道。并为斗之所政也。

二十八宿为七政者: 以其分定国邦,布官设位也。《运斗枢》云:“天有将相之位,佐列宿为卫,皆据璇玑玉衡,以齐七政。四时布德,三道正气。”《尚书考灵曜》云:“二十八宿,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。故叶时月,正日度。” 星二十八宿配五行,有二别:一总配,二别配。 总配者: 东方苍龙七宿(角、亢、氐、房、心、尾、箕),木也,合三十二星,七十五度。 南方朱雀七宿(东井、舆鬼、柳、七星、张、翼、轸),火也,合六十五星,一百五度。 西方白虎七宿(奎、娄、胃、昴、毕、觜、参),金也,合五十一星,八十度。 北方玄武七宿(斗、牵牛、须女、虚、危、营室、东壁),水也,合三十五星,九十八度。 其属土者,东则角亢,南则井鬼,西则奎娄,北则斗牛,皆居四季为土也。故曾子云:“春分鸟星昏主春者中,可以种稷;夏至心星昏主夏者中,可以种黍菽;秋分虚星昏主秋者中,可以种麦;冬至昴星昏主冬者中,山人可以伐器械,家人可以收萑苇,蓄积,田猎。王者坐视四星之中,而知民之缓急。急则不赋力役。故曰敬授民时也。”此为总配。

别配五行者: 角二星,为天门,三光之路,十二度,于时在辰,郑分,木也。 亢四星,为天庭,尚书之曹,九度,于时在辰,郑分,春夏为火,秋冬为水也。 氐四星,为宿宫,路寝所止,十五度,于时在卯,宋分,春夏为金,秋冬为水也。 房六星,为明堂,政教之道,五度,于时在卯,宋分,土也。 心三星,为天王之位,五度,于时在卯,宋分,春夏为木,秋冬为火也。 尾九星,为后宫,妃嫔之府,十八度,于时在寅,燕分,水也。 箕四星,为王后所居,进御之寝,十一度,于时在寅,燕分,木也,春夏为金,秋冬为土也。 斗六星,为主爵禄,褒贤进士,二十六度,于时在丑,吴分,木也。 牵牛六星,为主桥梁,七政之始,八度,于时在丑,吴分,木也。 须女四星,为主布帛,天之内藏,十二度,于时在子,越分,春夏为水,秋冬为火也。 虚二星,为庙堂,主祭祀事,十一度,于时在子,齐分,春夏为水,秋冬为金也。 危三星,为坟墓,以识先祖,十七度,于时在子,齐分,春夏为水,秋冬为火也。 营室二星,为主军粮,以稟士卒,十六度,于时在亥,卫分,春夏为木,秋冬为土也。 东壁二星,为文章,图书之府,九度,于时在亥,卫分,春夏为金,秋冬为水也。 奎十六星,为五兵之库,禁御暴乱,十六度,于时在戌,鲁分,春夏为金,秋冬为火也。 娄三星,为苑牧,主给享祠,十二度,于时在戌,鲁分,春夏为水,秋冬为火也。 胃三星,为仓廩,五谷所聚,十四度,于时在酉,赵分,春夏为木,秋冬为水也。 昴七星,为主狱事,典治决断,十一度,于时在酉,赵分,春夏为火,秋冬为金也。 毕八星,为边兵,备夷狄,十度,於時在酉,趙分,春夏为金,秋冬为水也。 觜觿三星,为保藏,收检秋物,二度,于时在申,晋分,春夏为火,秋冬为土也。 参伐十星,为天大將,斩刘收获,九度,于时在申,晋分,春夏为火,秋冬为土也。 东井八星,为主水衡,以法平时,三十三度,于时在未,秦分,春夏为火,秋冬为水也。 舆鬼五星,为视明,主察奸谋,四度,于时在未,秦分,春夏为水,秋冬为火也。 柳八星,为上食,主和滋味,十五度,于时在午,周分,春夏为水,秋冬为火也。 星七星,为衣裳,主盖身体,七度,于时在午,周分,春夏为火,秋冬为水也。 张六星,为主客,赐与讌嬉,十八度,于时在午,周分,水也。 翼二十二星,为天唱,主以戏虞,十八度,于时在巳,楚分,春夏为木,秋冬为金也。 轸四星,为死丧,以知交凶,十七度,于时在巳,楚分,春夏为木,秋冬为土也。

《汉书·天文志》云:“角、亢、氐,韩郑兗州之分;房、心,宋豫州之分;尾、箕,燕幽州之分;井、鬼,秦雍州之分;柳、七星、张,三河之分;翼、轸,楚荆州之分;奎、娄、胃,鲁徐州之分;昴、毕,赵冀州之分;觜、参,魏梁州之分;斗,江湖之分;牵牛、须女,吴扬州之分;虚、危,齐青州之分;室、壁,卫并州之分。”此皆当分所主,正其州国善恶,故为政也。

石氏《天官训解》云:“角,二星,是苍龙之首。上角两角间,天之道,日月五星所行,故名角。亢,为朝廷,对扬于王,夙夜谋谘四海之内,故名亢。氐,是正寝,冰解之室,故名氐。房,是天子四时所居,故名房。心,前一星为太子,中为天子,后一星为庶子,如人心处中,为身之主,故名心。尾,是东方苍龙宿之尾,故名尾,象形也。箕,近斗,象播扬五谷,故名箕。斗,量器也,斟酌爵禄,其形似斗,故名斗。牛亦象牛角,七政之始,故名牛。女,方正,裁割之象,婢妾之类,故名女。虚,耗也,其间空虚,庙堂之象,故名虚。危,似室屋,亦如坟墓,故名危。营室,有六星,为离宫,似宫室,故名室。壁,直立似壁,孔子藏书于壁,效此义也,故名壁。奎,为库,主兵,形象库周密,故奎。乖也,兵以乖违故举,所以名奎。娄,如楼阁,亦似钟娄,故养牺牲以为名。胃,在藏为五谷之府,主廩仓,故以为名。昴,悴聚,如囚之在牢狱,故主狱事,昴星也。聚则忧,故名为昴。毕,边夷毛头之类,如天子警毕,毛头唱之,毕了唱,以警众心,故以名之也。觜,聚也,为白虎之鼻,聚在虎觜鬚间,故以为名。参,共也,杂金土之气,共行杀罚,故名参。井,精也,盛水亭平,精微之至,此星象法度,如水之平,故名井。鬼,归也,阳归于阴,所以其内一星闇而不明,鬼之象也,故以为名也。柳,留也。《春秋传》曰:‘或食于任。’柳,一名任也。祭祀鬼神,合和五味,留神靈也,故以名之。七星数七,如鸟之衣覆上,故以名之。张,开张也,为朱鸟之嗉,有容纳,故主宾客也。翼,如六翮,似鸟两翅之飞,故以名翼。轸,似小车,四马,车后横曰軫,凶事之用,故以为名。” 其状见邪正,阙陵历蚀,散为妖异,彗孛飞流。如此之徒,并以占候飞开义释,故不委具。三种七政,既配五行,略说如此。

第十七 论八卦八风

八卦者,《周易》云:“古者庖羲氏之王天下也,仰则观象于天,俯则观法于地,观鸟兽之文,与地之宜,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,于是始作八卦,以通神明之德,以类万物之情。兼三才而两之,故六画而成卦。因八方之通八风,成八节之气,故卦有八。” 其配五行者,乾兑为金,坎为水,震巽為木,离为火,坤艮为土。各以方位言之。 《易通卦验》云:“艮,东北,主立春;震,东方,主春分;巽,东南,主立夏;离,南方,主夏至;坤,西南,主立秋;兑,西方,主秋分;乾,西北,主立冬;坎,北方,主冬至。”

坎居北方者,冬至之日,阳气动于黄泉之下。子虽大阴之位,以阳气动其下,故其卦外阴内阳。象水内明,中怀阳也。故居子位以配水。 艮在西北者,其卦一阳在上,象立春之时,阳气已发,在于地上,下有重阴,象阴气犹厚,阳气尚微。艮既为山,以其重阴在下,积土深,故卦复在丑。丑为未冲,故以配土。 震居东方者,震为长男,能主干任,故居显明之地。东方,春也,万物咸得生出,明净显著。震为雷,雷动则万物出。春分之时,天气下降,地气上腾,天地和同,万物萌动。故震居卯。卯,木,少阳之位,故以配木。 巽居东南者,其卦重阳在上,象立夏之时,阳气已盛在上,阴气微弱在于下。木之为物,入地最少,出土最多。巽卦二阳在上,象木出地之多;一阴居下,象木入地之少。木体是阳,亦宜明显,故在东南,以配于木。 离居南方者,夏至之时,阴动于黄泉之下。午是盛阳之位,而阴气动,故其卦外阳内阴。象火外明内暗,怀阴气也。故在南方以配火。 坤居西南者,坤卦纯阴之象,能养万物,莫过于地也。阴体卑顺,不敢当首。阴动于午,至未始著,故坤后午之位。地体积阴,坤既纯阴,象地。礼以中央土在未,地,即土也。故在西南,以配土也。 兑在西方者,兑卦一阴在上,象秋分之时,阳气已深。金为少阴,故一阴居上。酉是金位,故在西方以配金。 乾居西北者,乾卦纯阳之象,生万物者,莫过乎天。乾为生物之首,阳气起子。乾是阳气之本,故先子之位。以纯阳坚刚,故在西北以配金。

《易传》曰:“震主春分谷雨。谷雨得天兑,则万物毕生。兑者,西方之卦。是时,日在昴。昴,西方之宿。以日在西,故曰天兑。貌顺木得,则天兑为和;貌失木逆,则天兑为害,而常雨为罚。兑主秋分霜降。霜降得天震之动气,则天下霜,万物死。震者,东方之卦。是时,日在房。房,东方之宿。以日在东,故曰天震。言顺金得,则天震为和;言失金逆,则天震为害,而旱罚。所以貌雨言旱者,震阳兑阴,阳旱阴雨也。木之所以雨,金之所以旱者,其人事貌失,则下怨,阴盛故雨;言失则失众,孤阳独立,群阴不附,故旱。春秋二时,震兑相临,天地气和,所以不极寒热也。坎主冬至大寒。大寒得天坎之气,则天下大寒。是时,日在虚。虚,北方之宿,故曰天坎。听顺水得,则天坎为和;听失水逆,则天坎为罚,故常寒。离主夏至大热。大热发长,复得天离之气,则天下大热,万事毕出。是时,日在七星。七星,南方七宿,故曰天离。视顺火得,则天离为和;视失火逆,则天离为罚,故常燠。冬夏二时,天地气并,坎离各当其方,所以极寒热也。”

今分八卦以配方位者,坎离震兑,各在当方之辰。四维四卦,则丑寅属艮,辰巳属巽,未申属坤,戌亥属乾。 八卦既通八风,八方,以调八节之气。故坎生广莫风,四十五日,至艮,生条风,四十五日,至震,生明庶风,四十五日,至巽,生清明风,四十五日,至离,生景风,四十五日,至坤,生凉风,四十五日,至兑,生阊阖风,四十五日,至乾,生不周风,四十五日,又至坎。阳气生五极九,五九四十五,故左行四十五日而一变也。 广莫风者,广,大也;莫,沙漠也。寒气广远,自沙漠而来也。亦云:“此时阳气在下,阴莫之广大也。”条风者,条,达也,此时达生万物也。明庶风者,庶,众也,此时阳以施惠之德,众物皆明出也。清明风者,天气明净清凉也,此时清风吹万物,使盛大明净可观也。景风者,景,高也,万物至此太高也;亦言景,竟也,阳道至此终竟也。凉风者,秋风凉也,此时阴气凄凉,收成万物也。阊阖风者,昌盛也,此时万物盛而收藏之也。不周风者,周,遍也,万物备成,不周者,闭不通也,言此时纯阴无阳,闭塞不通也。

《淮南子》曰:“东北方曰苍门,生条风;东方曰开明门,生明庶风;东南方曰阳门,生清明风;南方曰暑门,生景风;西南方曰白门,生凉风;西方曰阊阖门,生阊阖风;西北方曰幽都门,生不周风;北方曰寒门,生广莫风。”苍门者,东北木将用事,春之始,故曰苍门。开明门者,明,阳也,日之所出,故曰开明门。阳门者,月建在巳,纯阳用事,故曰阳门。暑门者,盛衰之时,故曰暑门。白门者,月建在申,金气之始,故曰白门。阊阖门者,八月建在酉,万物将收,阊,大;阖,闭。收闭之時,故曰阊阖门。幽都门者,幽,暗也。玄冥将始用事,阴聚故幽也,故曰幽都门。寒门者,积寒所在,故曰寒门。此八极之方,是八风之所起也。

《吕氏春秋》云:“东方滔风,东南动风,南方巨风,西南凄风,西方飘风,西北厉风,北方寒风,东北炎风。”此意亦同于前。 太公《兵书》云:“坎名大刚风,乾名折风,兑名小刚风,艮名凶风,坤名谋风,巽名小弱风,震名婴儿风,离名大弱风。”大刚风者,大阴之气,好杀故刚。折风者,金强,能摧折物也。小刚风者,亦金杀故也。凶风者,艮在鬼门,凶害之所也。谋风者,坤为地,大阴之本,多阴谋也。小弱风者,巽为长女,故称弱也。婴儿风者,震为长男,爱之,故曰儿。大弱风者,离为中女,又弱于长女也。大刚、小刚,客胜;大弱、小弱,主人胜;凶,有凶害之事;谋,有谋逆之人;折,为将死;婴儿风,主人强。此并兵家觀客主盛衰,候风所从来也。

杨泉云:“春气臑,其风温以和,喜风也;夏气盛,其风阳以貞,樂风也;秋气劲,其风熛以清,怒風也;冬气冷,其风凝以厉,哀風也。”又,四维之风,随生成之气,方土异宜,各随所感而风者,天之号令,治政之象。若君有德令,则风不摇条,清和调畅;若政令失,则气怒凶暴,飞沙折木。此天地报应之理也。此皆五行之气,故并释焉。

第十八 论情性

《左传》子产云:“则天之明,天有三光,故曰明也;因地之性,性,生也,生万物,故因其所生而用之。生其六气,用其五行。五行者,为五性也;六气者,通六情也。”

翼奉云:“五行在人为性,六律在人为情。性者,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也;情者,喜、怒、哀、乐、好、恶也。五性处内御阳,喻收五藏;六情处外御阴,喻收六体。故情胜性则乱,性胜情则治。性自内出,情从外来。情性之交,间不容系。” 《说文》曰:“情,人之阴气,有欲嗜也;性,人之阳气,善者也。” 《孝经援神契》云:“性者,人之质,人所禀受产;情者,阴之数,内传著流,通于五藏。故性为本,情为末。性主安靜,恬然守常;情则主动,触境而变。动静相交,故间微密也。” 河上公章句云:“五性之鬼,曰魂,为雄;六情之鬼,曰魄,为雌。”此明性阳情阴也。

六情既通六气,今先依服注《左传》云:“六气者,阴、阳、风、雨、晦、明也。阴作土,阳与风作木,雨作金,晦作水,明作火。唯天阳不变。阴为土者,土是阴义,故阴凝为土。风作木者,风,动也,木亦动,触地而出。箕星,东方之宿,主风。又,巽为木,为风也。雨作金者,雨,水也,水性销释,金性亦可销释。毕星,西方之宿也,主雨。故《诗》云:‘月离于毕,俾滂沲矣。’故雨作金也。晦作水者,晦,闇也,晦闇则水生。闇,黑,为水之色也。明作火者,明照于物,故为火也。皆从其类以之。” 郑玄注《礼记》云:“木为雨,金为阳,火为燠,土为风,水为寒。震主春分,春分谷雨得天兑,则万物毕生。兑,西方之卦。是时,日在昴。昴,西方之宿也。以日在西方,故谓天兑。貌顺木得,则天兑为和,故木为雨。《诗》云:‘习习谷风,以阴以雨’也。金为阳者,秋时日行东方,房星之宿,得天震之气。言顺金得,则天震为和。震为阳也。秋时物成,所以坚物,是其和也。逆金气,则为旱罚,故金为阳也。土为风者,传云:‘思心有失,厥罚常风。’言风者,土之气也。庄子曰:‘大块噫气,其名曰风。’土者,为君,君立教令,故为风。土立四季,故令失则风为灾也。” 郑以木为雨,服以木为风;服以金为雨,郑以金为阳;郑以土为风,服以土为阴。两说相反,各有其意。今就五行而辨,服近之矣。所以然者,水生于金,金体非阳;木为少阳,不应为雨。土为地,地本是阴,风自是阴阳之气,不独生于土。服以木为风者,取巽木,故为当也。

六气通于六情者:好为阳,恶为阴,怒为风,喜为雨,哀为晦,乐为明。 好为阳者,阳气好生,是以為好。 恶为阴者,阴气好杀,是以為恶。 怒为风者,杨泉云:“风者,阴阳孔气,激发而起,犹人之内气,因喜怒哀乐激发起也。”曾子曰:“阴阳怒而为风。” 喜而为雨者,曾子曰:“阴阳和而为雨。和润故为喜也。” 哀为晦者,晦闇也,愁则闭塞,故暗,所以为晦。 乐为明者,乐则情舒散,故明也。

《汉书·礼乐志》云:“人含天地阴阳之气,有喜怒哀乐之情。” 《论衡》曰:“人五藏,以心为主。心发智慧,而四藏从之。肝为之喜,肺为之怒,肾为之哀,脾为之乐。故圣人节之,恐伤性也。” 翼奉云:“好则膀胱受之,水好前,故曰好。怒则胆受之,少阳始盛,万物前萌也。恶则小肠受之,夏长养万物,恶伪,故曰恶。喜则大肠受之,金为珍物,故皆喜。乐则胃受之,土生养万物,上下皆乐。哀则三焦受之,阴阳之府,阳昇阴终,其宫室竭,故曰三焦,故哀悽也。” 《论衡》以四时论藏,翼奉以风通六情论府。脾肾二种藏府是同,肝肺二藏及府不同者。藏以肺有杀罚之性,故怒;府以合肺金珍之用,故喜。肝则以春气生,故喜;胆则以合火能焚燎,故怒。二理并通。

又云:“喜气为暖,当春;怒气为晴,当秋;乐气为阳,当夏;哀气为阴,当冬。”此与《论衡》意合。 翼奉云:“东方性仁情怒,怒行阴贼主之;南方性禮情恶,恶行廉贞主之;下方性信情哀,哀行公正主之;西方性义情喜,喜行宽大主之;北方性智情好,好行贪狼主之;上方性恶情乐,乐行奸邪主之。” 贪狼主求索财物,既云贪狼,理然来须。阴贼主之劫盗,此亦不疑。廉贞主上客迁召,寅为阳始,午为阳盛,故称上客,既有廉贞之性,理自召任高迁。宽大主酒食庆善,宽大多所容纳,故有善庆,善庆必置酒食。奸邪主疾病,淫淫欺欺,故因邪恶而生,邪恶必生疾病。公正主执仇诤谏,正故能争,公故能执仇讎也。 情好者,水,生申盛子。水性触地而行,触物而润,多所好,故为好。多所好则贪无厌,故为贪狼。申子主之。 情怒者,木,生亥盛卯。性受水气而生,贯地而出,故为怒。卯木生于子水,与卯还自相刑,亥又自刑,是以阴气相贼,故为阴贼。亥卯主之。贪狼必得阴贼而后动,阴贼必得贪狼而后用。二阴并行,是以王者忌于子卯相刑之日也。 情恶者,火,生寅盛午。火性炎猛,无所容受,故为恶。其气清明精耀,以礼自整,故为廉贞。寅午主之。 情喜者,金,生巳盛酉。金为宝物,见之者喜。又喜以利刃加于万物,故喜。利刃所加,无不宽广;为器,则多容受,故为宽大。巳酉主之。二阳并行,是以王者吉于午酉之日。 情乐者,谓北与东,阳气所萌生,故为上。亦主中央。辰,为水穷也。木落归本,水流归末,故木刑在未,水刑在辰。盛衰各得其所,故乐。水穷则无隟不入;木上出,穷则旁行为斜,故为奸邪。辰未主之。 情哀者,谓南与西,阴气所萌生,故为下。戌,穷火也;丑,为金穷也。金刚,火强,各归其乡,故火刑在午,金刑在酉。金火之盛,而被自刑,至穷无所归,故曰哀。火性无私,金性刚断,故曰公正。戌丑主之。 故曰:“五性居本,六情在末。情因性有,性而由情。情性相因,故以备释。”

第十九 论治政

治政者,治者,治也,治立为名;政者,正也,不邪为称。百姓不能自治,树君以治之;万民不能自正,立长以正之。正使不邪,治令不乱。不乱故安,不邪故善。善则盗贼不兴,安则各保其业。所以能胜残去杀,道路雁行,蚖蛇可蹠,驎龙可驾,如此名政治也。 孔子曰:“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,而众星共之。” 《大戴礼》云:“君者,治之本,无君焉治。能法五行,谓之合道。所以宽猛喻之水火,仁义取于金木。顺四序以教民,资五材而为用。任人任力,理归一揆。”

《春秋繁露·治顺五行篇》云: “木用事,其气燠浊而青,七十二日。火用事,其气燠阳而赤,七十二日。土用事,其气温浊而黄,七十二日。金用事,其气坚凝而白,七十二日。水用事,其气清寒而黑,七十二日。复木之用事。” “则行柔惠,进经术之士。至于立春,出轻系,去稽留,除桎梏,开闭阖,通障塞,存幼孤,矜寡独。此并顺春之施也。无伐木。恩及草木,则朱草生,诗人所歌,恩及行苇者也。不伐木者,不可违天阳生长之气也。若夫人君驰骋无度,沈湎纵恣,重徭役,夺民时,厚税敛,则民疾疢瘮,患足疾,伤春气,故皆木病也。木伤败,则龙深藏,木禽惧而不见也;鲸鲵出而为祸,鳞甲之虫有金气,所以伤木也。” “火用事,则正封疆,修田畴。至于立夏,举贤良,封有德,赏有功,出使四方。此顺火之化,长养万物也。无纵火,则火顺人用,甘露降,凤皇来,黄鹄见。凤皇即朱雀之类,喜故出见;甘露、黄鹄,并子庆其母也。若人君用谗佞,离骨肉,疏忠臣,弃法令,妇人为政,则民病血肿,国因不明。火为灾,冬雁不来,鸟为怪。火不善,故鸟有变怪,忧惧,故不来也。” “土用事,养长老,矜寡独,赐孝悌,施恩泽。顺土宽和含养之德也。无兴土功,宫室制度有差,亲戚之恩有序,则五谷成,嘉禾出,贤圣来。土气顺,故嘉禾和熟,其德景大,故圣贤悦之而来。若人君淫乐无度,侮亲老,困百姓,则民病腹心之疾,心腹主土,气不和,故病。贤人隐藏,百谷不登,裸虫为灾。土性伤,故稼穡不成;贤人恶之,所以不见;裸虫,土气也,伤,故为变。” “金用事,修城郭,缮墙垣,审辟禁,饬甲兵,警百官,诛不法。此并顺金以威严肃杀之气也。无焚金石,则白虎见。虎是金兽,喜故出也。若人君贪赂,好用兵,则民人病咳嗽,筋牵鼻塞。鼻主肺,肺病,故咳嗽而鼻塞。此并金为疾也。毛虫金石为怪,金气伤,故为变怪也。” “水用事,闭闾门,执当罪,饬关梁。此并顺水闭藏之義。无决池堰,恐水气泄溢也。如此则醴泉出。恩及禽虫,则灵龟见。书云:‘泽及昆虫者也。’甲虫属水,喜故见也。若人君废祭祀,简宗庙,执法不顺,逆天气,则民病流肿,水胀,痿痹,孔窍不通。此并水气壅结之义。贤人以水居太阴之位,阴闇虚空,比之宗庙。人死精气散越,立宗庙以收之。堂宇虚寂,阴暗无人,喻之水也。废于祭祀,则失孝道,故太阴之气感而病人,为此疾也。水为灾害,灵龟深藏,鬼哭,介虫为怪。介虫属水,气伤,故为覆藏而不见也;宗庙不祀,魂气伤怨,故鬼哭也。”

《孝经援神契》云:“木气生风,火气生蝗,土气生虫,金气生霜,水气生雹。失政于木,则风来应;失政于火,则蝗来应;失政于土,则虫来应;失政于金,则霜来应;失政于水,则雹来应。作傷致風,侵至致蝗,貪殘致蟲,刻毒致霜,暴虐致雹。”此皆并随类而致也。

桓子《新论》曰:“人抱天地之体,怀纯粹之精,有生之最灵者也。是以貌动于木,言信于金,视明于火,听聪于水,思睿于土。五行之用,动静还与神通。貌恭则肃,肃时雨若;言从则乂,乂时暘若;视明则哲,哲时燠若;听聪则谋,谋时寒若;心严则圣,圣时风若。金木水火,皆载于土;雨暘燠寒,皆发于风;貌言视听,皆生于心。” 《尸子》云:“心者,身之君。天子以天下受令于心,心不当,则天下祸;诸侯以国受令于心,心不当,则国亡;匹夫以身受令于心,心不当,则身戮。故人心者,乃天地之精,群生之本。故政之治乱,由于君之心也。是心,圣人受命而王,莫不承天地,法五行,修五事,而御宇宙养苍生者也。其制度法式,皆五行为本。衣服威仪,朝廷俯仰,农桑播殖,施惠庆赐,木也。尊卑上下,制度礼式,封爵赏功,居高视远,火也。宫室台榭,夫妇亲戚,布德含养,禄秩赦宥,土也。兵戎器械,獀狩武备,刑罚狱禁,金也。宗庙祭祀,储积封藏,饬丧哀慕,卜筮决疑,水也。因五行而致百官,因百官而理万事。万事理而四海安,是政治之所由也。其居处,服御,器用所从,莫不本乎五行,乃通治道也。”

《礼记》云:“春之月,天子居青阳左个,乘鸞輅,驾苍龙,载青旂,衣青衣,服苍玉。夏之月,居明堂左个,乘朱辂,驾赤駵,载赤旂,衣朱衣,服赤玉。中央土,居太庙太室,乘太輅,驾黄駵,载黄旂,衣黃衣,服黄玉。秋之月,居总章左个,乘戎辂,驾白骆,载白旂,衣白衣,服白玉。冬之月,居玄堂左个,乘玄辂,驾铁驪,载玄旂,衣玄衣,服玄玉。” 《考灵曜》云:“春发令于外,行仁政,从天常,其时衣青。夏可以毁金销铜,使备火,敬天之明,其时衣赤。中央土,举有道之人,与之虑国,可以杀罪,不可起土功,犯地之常,其时衣黃。秋无毁金铜,犯阴之刚,用其时持兵,宜杀猛兽,其时衣白。冬无使物不藏,毋害水道,与气相保,其时衣黑。” 《家语》云:“孟春正月,东宫,衣青綵,鼓琴瑟,其兵矛,其樹柳。仲春二月,东宫,衣乐兵如前,其树杏。季春三月,东宫,衣乐兵如前,其树李。孟夏四月,南宫,衣赤綵,吹笙竽,其树桃,其兵戟。仲夏五月,南宫,衣乐兵如前,其树榆。季夏六月,中宫,衣黃綵,打大鼓,其树梓,其兵弓。孟秋七月,西宫,衣白綵,撞洪钟,其树楝,其兵剑。仲秋八月,衣乐兵如前,其树柘。季秋九月,衣乐兵如前,其树槐。孟冬十月,北宫,衣黑綵,击磬,其树檀,其兵楯。仲冬十一月,北宫,衣乐兵如前,其树枣。季冬十二月,衣乐兵如前,其树櫟。”论时令,以待嗣藏之宜。 《周官》云:“春为牡陈,弓为前行;夏为方陈,戟为前行;六月为圆陈,矛为前行;秋为牝陈,剑为前行;冬为伏陈,楯为前行。”此武备,亦依五气也。

《录图》云: “君承木而王,为人青色,修颈美发,其民长身广肩,尚仁。长,皆象木也;仁,木性也。善则时草丰茂,嘉谷并生,鸟不胎伤,木气盛也。失则列星灭,色乱,禾稼不登,民多压死。木生而上出,遇土伤,则青而不得起,故压死。” “承火而王,为人赤色,大目,离为目,故大,视明也。其人尖头長腰,疾敏,尚孝。长腰,取兑;敏疾,火性。离为日,日有乌。乌者,孝也。善则贤人任用,政颂平,駮马、文狐至。马,火畜,善,故来;狐亦来。失则夏霜,日是火精,失故变蚀。雨土,猝蔽光明之象。” “承土而王,表其首,首大,表土也。其人广肩大足,好大笑,戏儛。广大象土,和故逸乐也。善则甘露降,醴泉并应其善。失则虫蝗生,天雨而常风,雾乱。皆土气伤,故表异也。” “承金而王,为人白色,差肩耳,面方,毛也。其民白颈,长大,尚义。皆金气也。善则大贝明珠出,外国远贡珠贝。金之用,气刚,能制远人,故来贡献。失则火飞,天鸣,地坼,河溢,山崩,邪人进,虫兽为灾。火能克金,金有失,故火伐之,乃飞。” “承水而王,为人黑色,大耳,坎为耳,主肾水气,故大。其民聪耳,坎水孔穴通,故聪。善则景云至,龟龙被文。皆水气为祥也。失则蟾蜍去月,民多溺死,常雨为害。皆水之忧也。” 此并明治政之道,不越五行,故以备释。


五行大义卷第五

第二十 论诸神

诸神者,灵智无方,隐显不测。孔子曰:“阳之精气为神。”又曰:“阴阳不测之谓神。”一解云:“神,申也。万物皆有质碍,屈而不申。神是清虚之气,无所拥滞,故曰申也。”语其神也,名有万徒。三才之道,百灵非一。并从五行,难可周尽。今且论所配五行,辨吉凶者。

《帝系谱》曰:“天地初起,即生天皇,以木德王。”《三五历纪》云:“天皇十三头。”《帝系谱》曰:“地皇以火德王。”《三五历》云:“有神人十一头,号地皇。”《春秋命历序》曰:“人皇九头。”宋均注云:“兄弟九人。”《洞纪》云:“人皇分治九州。古语质,故以头数言之。”陶华阳云:“此三皇,治紫微宫,其精为天皇太帝。”《世记》云:“天皇太帝曜魄宝,地皇为天一,人皇为太一。” 甘公《星经》云:“天皇太帝,本秉万神图。一星在勾陈中,名曜魄宝,五帝之尊祖也。天一太一主承神。承,犹侍也。有两星在紫微宫门外,俱侍星。天皇太帝天一,主战斗,知吉凶。甲戊庚壬,王治玉堂宫;乙己辛,王治明堂宫;丙丁癸,王治绛宫。是为三宫。太神太一,主风雨水旱兵革饥疫灾害。复使十六神,游于九宫。天一是含养万物,太一是察灾殃。是为天帝之臣。”

郑玄注《乾凿度》云:“太一者,北辰神名。居其所,曰太帝;行八卦日辰之间,曰太一。或曰天一。出入所逝息紫宫之外,其星因以为名。天一之行,犹天子巡狩方岳,人君亦从而巡省。每卒则复。太一行八卦之宫,每四季乃入于中央。天数大分,以阳出,以阴入。阳起于子,阴起于午。是以太一下行九宫,从坎始也。” 《九宫经》云:“天一之行,始于离宫;太一之行,始于坎宫。天一主丰穰,太一主水旱兵饥。合十二神,游行九宫十二位。从少之多。” 《六壬式经》云:“十二神将,以天一为主。甲戊庚日,旦治大吉,暮治小吉。乙巳日,旦治神后,暮治传送。丙丁日,旦治微明,暮治从魁。六辛日,旦治胜先,暮治功曹。壬癸日,旦治太一,暮治大冲。”此并紫微宫门外天一、太一,非紫微之内,北辰之名大帝也。郑玄谬矣。

太一十六神者: 地主在子,阳气动于黄泉,万物孳产于地,子为阳气之首,故曰地主。 阳德在丑,阳能生万物,至丑方生,故曰阳德也。 和德在东北维,此时阴阳气合,生于万物,故曰和德。 吕申在寅,吕,巨也;申,引长也。万物渐申而巨大也,故曰吕申。 高藂在卯,万物藂而高大,故曰高藂。 太阳在辰,震动已后,阳气大盛,故曰太阳。 太昊在东南维,时阳已著,昊然昭明,故曰太昊。 大神在巳,万物已熟,其气翼起,故曰大神。 太威在午,阳衰阴生,形气始动,故曰大威。 天道在未,百物皆成,莫不资用,故曰天道。 大武在西南维,阴气用事,万物皆伤,故曰大武。 武德在申,荠麦方生,阴怀阳性,故曰武德。 大族在酉,阴气大杀,族类皆尽,故曰大族。 阴主在戌,阳气下藏,阴气自在于上,故曰阴主。 阴德在西北維,乾为天也,阴气至此而极,方能生阳,故曰阴德。 大义在亥,万物于此怀任,阴无含阳,故曰大义。

九宫十二神者: 天一在离宫,太一在坎宫,天符在中宫,摄提在坤宫,轩辕在震宫,招摇在巽宫,青龙在乾宫,咸池在兑宫,太阴在艮宫。太一在巳如前解。余七神,皆是星宫之名,与天一、太一行于九宫,一岁一移,九年复位。天一主丰穰,太一主水旱,天符主饥馑,摄提主疾苦,轩辕主雷雨,招摇主风云,青龙主霜雹,咸池主兵贼,太阴主阴谋。

又别有青龙,行十二辰,即太岁之名也。古者名岁曰青龙,此神主福庆。太阴三岁一徙,右行十二辰,即太岁之阴神也,后妃之象,主水雨,阴私害气,右行四孟,一岁一移,以其所至为害,故言害气。合为十二神,九宫之所用也。

又《玄女拭经》云:“六壬所使十二神者:神后主子,水神;大吉主丑,土神;功曹主寅,木神;大冲主卯,木神;天刚主辰,土神;太一主巳,火神;胜先主午,火神;小吉主未,土神;传送主申,金神;从魁主酉,金神;河魁主戌,土神;微明主亥,水神。” 子神后者,子为黄钟君道,故称后。阳之始也,阳动于内而未形,故称神也。丑大吉者,万物至丑,皆萌,得阳生,故大吉也。寅功曹者,万物至寅,其功已见。曹,众也,众物功既见于寅也。卯太冲者,万物至卯,其皆太冲其心皮抽萼也。辰天刚者,当斗星之柄,其神刚强也。巳太一者,纯乾用事,天德在焉,故太一,神后也。午胜先者,阳气大威,阴气时动,惟阳在先为胜也。未小吉者,万物毕熟成,故为小吉也。申传送者,传其成物,送与冬藏也。酉从魁者,从斗之魁第二星也。戌河魁者,河当首也,当斗魁首也。亥微明者,水体内明,不见于外,微其阳气,至子方明也。 神后主妇女,大吉主田农,功曹主迁邦,大冲主对吏,天刚主杀伐,太一主金宝,胜先主神祀,小吉主婚会,传送主掩捕,从魁主死丧,河魁主疾病,微明主辟召。

又,十二将者: 天一土将;前一,腾蛇火将;前二,朱雀火将;前三,六合木将;前四,勾陈土将;前五,青龙木将;后一,天后水将;后二,太阴金将;后三,玄武水将;后四,太裳土将;后五,白虎金将;后六,天空土将。 天一已如前解。腾蛇主惊恐,朱雀主文书,六合主庆贺,勾陈主拘碍,青龙主福助。天后犹是神后,天一之妃。太阴主阴私,玄武主死病,大裳主赐赏,白虎主斗讼,天空主虚耗也。

遁甲九神者: 天逢在坎,一名子经,木神,在斗居破军星。 天内在坤,一名子成,水神,在斗居破军星。 天冲在震,一名子翘,金神,在斗居破军星。 天辅在巽,一名子文,土神,在斗居武曲星。 天禽在坤,一名子公,火神,在斗居廉贞星。 天心在乾,一名子衰,木神,在斗居文曲星。 天柱在兑,一名子违,水神,在斗居禄存星。 天任在艮,一名子金,金神,在斗居巨门星。 天英在离,一名子杀,土神,在斗居贪狼星。 天逢已下,皆是星名。子经者,以子午为天地之经,位既在坎,故名经也。天内子成者,坤为地,能成万物也。天冲子翘者,翘,动貌,翘在震动之象也。天辅子文者,巽为号令,有文章也。天禽子公者,居五土位,寄在坤土,为万物之父,故言公也。天心子衰者,衰,善也,乾为天,慈施,故善也。天柱子违者,兑主金,金有杀伐,违天之道故也。天任子金者,艮在丑,丑,金之本也。天英子杀者,离,火也,火有烧燃之义也。 《遁甲经》云:“天逢宜安边保固,天内宜宗道结友,天冲宜出军伏仇,天辅宜修礼设教,天禽宜请福除恶,天心宜避病求药,天性宜匿屯守固,天任宜庆谒通财,天英宜远行作乐。”九神之名,上并云天,下皆曰子者,此神属于北斗,皆隶于天故也。子者,美称,以此神尊美故也。

孔子《元辰》云:“北斗第一神,字希神子;第二神,字贞文子;第三神,字禄存子;第四神,字世惠子;第五神,字卫不邻子;第六神,字微惠子;第七神,字大景子。”此亦并称子也。 《春秋佐助期》云:“第一星神,名执阴,姓颈梁;第二星神,名斗谅,姓伊偊当;第三星神,名拒理,姓英䓶领许;第五星神,名防仵,姓鸡尹堵;第六星神,名开宝,姓蚩,一名苍儿部;第七星神,名招,姓肥脫络冯。”七星之名,并是人年命之所属,恒思诵之,以求福也。

《黃帝八神图》云:“乾神轩辕,天承相使,舍于辰星;兑神时刑,北斗之使,舍于牛星,主轩研;坤神招摇,天之上公使,舍于角星,主杀害;离神昊时,天之游徼使,舍于翼星;巽神天候,天执法使,舍觜星;震神雷公,大阴之候使,舍于七星;艮神曲隆,天候东明之使,舍于奎星;坎神咸池,天雨师使,舍于井星,主雨。”此八使之神,妇人产乳,忌低向之。此亦九宫之神。神既清虚,游无定所,故在宫间牙时,有不同。既八卦配于五行,故附此而录。

诸神占候之法,各有别注,不劳于此委碎。名字之义,故以略谈。至如日月星辰,风雨雷电,山川岳渎,井灶衡门,爰及人身,诸神非一。帝王之所崇祭,百姓之所祈祷。如此之例,名数甚多。其于五行,更无别义,故不备说。又,卜筮所用杀历诸神,正是左右岁月之间,逆顺季孟之际,亦无俟于具谈,宁劳曲解。此前诸神,占候之网维,三才之理要,故以次述。

第二十一 论五帝

邃古以来,所论五帝,凡有三种。

《河图》云:“东方青帝,灵威仰,木帝也;南方赤帝,赤熛怒,火帝也;中央黄帝,含枢纽,土帝也;西方白帝,白招拒,金帝也;北方黑帝,叶光纪,水帝也。” 陶华阳云:“有皇伯、皇仲、皇叔、皇季、皇少,兄弟五人,即灵威仰等。”此五帝,并天上神,下治于世,综理神鬼,次第相接,治太微宫,其精为五帝之座。五星随王受气,即明堂所祭者也。故云:“宗祀文王于明堂,以配上帝。” 《礼记》曰:“春之月,其帝大皥;夏之月,其帝炎帝;中央土,其帝黄帝;秋之月,其帝少皥;冬之月,其帝颛顼。” 东方大昊,庖羲氏,主春,苍精之君;南方炎帝,神农氏,主夏,赤精之君;中央黄帝,轩辕氏,主四季,黄精之君;西方白帝,金天氏,主秋,白精之君;北方黑帝,颛顼氏,主冬,黑精之君。 《易》曰:“帝出于震。”此盖人帝之始,始于伏羲。五行之次,以木为先。四时相易,以春为首。故庖羲为五帝之先也。

又诸史以少昊、颛顼、高辛、唐、虞,谓之五帝。此盖自舜以前,五行相承为帝也。《易经》乃上取伏羲,下至虞舜,不言中间三帝者,以其因修,无所造作,何以得言之,故不论也。

大昊帝庖羲者,姓风也,母华胥,履大人跡而生於成纪。蛇身人首,以木德王天下,为百王先。《易》曰:“帝出于震。”震,木,东方,主春,象日之明,故曰太昊。因象龟文而画八卦,为罔罟以田渔。古者人畜相食,为害者多,帝观蜘蛛之网,教民取牺牲,以充庖厨,故曰庖牺,是谓羲皇。后世音谬,谓之伏牺,或云宓羲,一号雄皇氏。《孝经钩命决》云:“伏羲,日角珠衡戴胜。”《礼含文嘉》云:“伏羲德洽上下,天应以鸟兽文章,地应以龟书。伏羲则象,作八卦。”

炎帝神农氏,姓姜,母任姒,名女登,感神龙而生帝于常年。人身牛首,以火承木,位南方,主夏,故曰炎帝。作耒耜,始教民耕农。尝别草木,令人食谷以代牺牲之命,故号神农,一号魁隗氏,是为农皇。《礼含文嘉》云:“神农作田道,就耒耜。天应以嘉禾,地出以醴泉。”

黄帝轩辕氏,姓姬,母附宝,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,明照郊野,感而生帝于寿丘。以土承火,位在中央,故曰黄帝。治五气,设五帝,始垂衣裳,作舟车,造屋宇。古者巢居穴处,黄帝易之以上栋下宇,以蔽风雨,故号轩辕。亦云:“居轩辕之丘,因以为号。”一号帝鸿氏,或归藏氏,或有熊氏。《春秋文燿钩》云:“黄帝龙颜,得天庭法,中宿,取象文昌。”《礼含文嘉》云:“黄帝修兵革,以德行,则黄龙至,凤皇来仪。”

少昊金天氏,姓姬,名挚,字青阳。母女文节,有大星如虹,下流华渚,梦接意感,生帝。以金承土,故曰金天,即图谶所谓白帝朱宣也。位在西方,主秋。金有光明,居小阴位,故曰少昊。《文燿钩》云:“帝挚载干,是谓清明。发节移度,盖象招摇。”

颛顼高阳氏,姓姬,母景仆,见摇光贯月如虹,感而生帝于若水。以水承金,位在北方,主冬,故号颛顼。《文燿钩》云:“颛顼併幹,上法月参,集威成纪,以理阴阳。”此五帝,既礼所配五方者也。

帝嚳高辛氏,姬姓,生而神异,自言其名曰逡。以木承水,五行名官,故号高辛。《帝王世纪》云:“高辛骈齿,有圣德,能顺三辰。”

帝尧陶唐民,祁姓,母庆都,出洛渚,遇赤龙,感孕十四月,而生帝于丹陵,名放勛。以火承木,其兄帝挚,封之于唐,故是号陶唐氏。《文燿钩》云:“尧眉八彩,是谓通明。历象日月,陈剬考功。”《礼含文嘉》云:“尧,广被四表,致于龟能。”

帝舜有虞氏,姓姚,母握登,见大虹,意感,生帝于姚墟,名重华,字都君,目重瞳子,故名重华。以土承火,尧封之于虞,故号有虞氏。设五色之服。《文燿钩》云:“舜重瞳子,是谓慈谅,上应摄提,以统三光。”《礼含文嘉》云:“舜损己以安百姓,致鸟兽鶬鶬,凤皇来仪。”此三帝,并少昊、颛顼,共为五帝。

《史记》以伏羲、女娲、神农,为三皇;黄帝以下为五帝。《帝王世纪》以羲皇、神农、黄帝,为三皇;少昊已下为五帝。今案《礼记》,郊配五德,自伏羲至颛顼为五帝,是其正位。所以然者,《易》称帝出于震,盖五德之首也。以次而行,至颛顼则五德数终。若以少昊为首,则金非五德之先。若以黃帝为首,土居中央,本非創始。故从木为先,伏羲为五德之首,《易》言是也。其帝嚳已下,皆行次相承也。

上帝有五,灵威仰等姓氏事,伏羲年代久远,典籍遗漏,不可具释。然五德相承,谓受天明命,必豫符瑞,以明会昌。若应命之主,皆承太微五帝之精,以诞于世,必有先征,示其萌兆也。木王则苍帝之子,火王则赤帝之子,土王则黄帝之子,金王则白帝之子,水王则黑帝之子。故《录图》云:“东方苍帝,体为苍龙,其人長头面,大角,骨起,眉,背丰博,顺金授火。南方赤帝,体为朱鸟,其人尖头,圆面,方颐,张目,小上广下,鬚髥偃胸,顺水授土。中央黄帝,体为轩辕,其人面方,广顙,兌颐,缓脣,背丰厚,顺木授金。西方白帝,体为白虎,其人方顙,直面,兌口,大鼻,小角,顺火授水。北方黑帝,体为玄武,其人夹面,兌头,深目,厚耳,垂腹,反羽,顺土授木。”此並象五行之符,依其行次,以相传授也。

《感精符》云:“苍帝,望之广,视之博;赤帝,望之火煌煌燃,视之尖上;黄帝,望之小,视之大,广厚正方;白帝,望之明,视之茂;黑帝,望之巨,视之穉。” 《元命苞》云:“苍精用事,象岁星;赤精用事,象荧惑;黄精用事,象镇星;白精用事,象太白;黑精用事,象辰星。”此皆五德之依五行,子母相传也。非其次者,必有克代而不终也。秦以金德代周,二世而仁;汉以火行继周,代秦偽金,故其祚长远。若是其行次者,则有符瑞也。 《春秋元命苞》云:“尧火精,故庆都感赤龙而生。汉以孔子获麟得图书云:‘姬周亡,火曜,刘起,帝卯金。’故高祖斩白蛇,而神母哭云:‘赤帝子杀我白帝子。’光武感赤伏符而中兴。”此皆火德之征也。四行所感,例皆如此。往代帝王,符瑞非一,不可具述。今略论五帝配五行如此。

第二十二 论诸官

自三五已来,纪官无定,皆因符瑞,名号不同。或以鸟龙,或以云火,莫不仰观俯察,因事而置事。虽时世不一,五行无爽。至于颛顼,以人事纪官,南正重,司天以属神;北正黎,司地以属民,于是神民不離。高辛氏立,五行名官,以勾芒为木正,祝融为火正,蓐收为金正,玄冥为水正,后土为土正,分掌其职。 少皓氏有四子:重、该、修、熙。重为勾芒,木官之神;该为蓐收,金官之神;修、熙,并为玄冥,水官之神。颛顼氏子曰黎,为祝融,火官之神。共工氏子曰勾龙,为后土,土官之神。此五神,生而为上公,死为贵神,别称五祀,已配五行。 《周书》云:“武王营洛邑未成,四海之神皆会,曰:‘周王神圣,当知我名。若不知,水旱败之。’明年,雨雪十余旬,深丈余。五大夫乘车,从两骑,止王门。太公曰:‘车骑无迹,谓人之变。’乃使人持粥进之曰:‘不知客尊卑何?’从骑曰:‘先进南海御,次东海御,次北海御,次西海御,次河伯,次风伯,次雨师。’武王问太公:‘并何名?’太公曰:‘南海神名祝融,东海神名勾芒,北海神名玄冥,西海神名蓐收。’” 《礼记·月令》云:“春之月,其神勾芒;夏之月,其神祝融;中央土,其神后土;秋之月,其神蓐收;冬之月,其神玄冥。”是也。此五方之神,以配五行。

又,黄帝置三公之职,以象三台星。风后配上台,天老配中台,五圣配下台。置左右二监。此亦五行之谓也。四司分掌四方,即四时之法也。尧以羲和四子,分掌四时方岳之职,谓之四岳。

太公曰:“太师者,心腹之臣,所使是人之英,故曰前疑,常立于前,决疑事也。太史者,耳目之臣,所使视听,是人之后,故曰后承,常立于后,承主之过,取验于天。太傅者,爪牙之臣,所使守衞,是人之杰,故曰左辅,辅人主缺事,立于左,拒君之难。太保者,羽翼之臣,所使察伺,是人之警,故曰右弼,常立于右,弼人主之邪。四辅既立,王者安而无为,百姓济而无害。若四辅不具,犹格虎无备,济河无舟。若王者不知古今之务,远方之纬,不谋于诸侯,不达言语,动作不合于制,太师争之。不知天变,星历之运,天官动静,钟律之音,山川怪异,不善灾害,太史陈天文以争之。发号令,不应先王法度,与大臣无礼,枉道于民,处刑不平,独信自专,临政不庄,又不恤臣仆,太傅争之。昇车不应和鸾,揖让不中磬珮,淫讌驰骋,沈冒酒色,宗庙不敬,舆服失度,朝廷无节,太保争之。”此则四时之官,四岳之分职。前疑主夏,后承主冬,左辅主春,右弼主秋。

唐虞之时,官名已百。《商书》云:“百僚师师。”夏殷定名为百二十,以应天地阴阳之大数也。故有三公、九卿、二十七大夫、八十一元士。三三相参,合有百二十也。 《帝王世纪》云:“殷汤问伊挚曰:‘古者立三公、九卿、大夫、元士者,何?’挚曰:‘三公以与主参王事,九卿以参三公,大夫以参九卿,元士以参大夫。故参而又参,是谓事宗。事宗不失,内外若一。’又曰:‘相去几何?’挚曰:‘三公,智通于天地,应变而无穷,辨于万物之情,其言足以调阴阳四时,而节风雨。如是者,举之以为三公。故三公之事,常在于道。九卿者,不出四时,通沟渠,修堤防,树种五谷,通于地理,能通利不利。如此者,举以为九卿。故九卿之事,常在于德。大夫者,出入与民同象,取去与民同解,通于人事,行内举绳,不伤于言,言足法于世,不害于身,通关梁,实府库。如是者,举以为大夫。故大夫之事,常在于仁。元士者,知义而不失期,事功而不独专,中正强谏,而无奸诈,在私立公,而可立法度。如是者,举以为元士。故元士之事,常在于义。道德仁义定,而天下正矣。’又曰:‘三公,股肱之臣;九卿,手足之臣;大夫,筋脉之臣;元士,肌肉之臣。’” 孔子曰:“三公象五岳,九卿法河海,二十七大夫法山陵,八十一元士法谷阜。三公在天为三能,九卿为北斗,少微之比为大夫,郎位之类为元士。合百二十,大数存焉。” 《合诚图》云:“天不独立,阴阳俱动,扶佐立绪,合于二六。以三为举,故三能六星,两两而比,以为三公。三三而九阳精起,故北斗九星,以为九卿。三九二十七,故有摄提、少微、司空、执法、五诸侯,其星二十七,以为大夫。九九八十一,故内列、倍衞、阁道、郎位、扶匡天子之类,八十一星,以为元士。凡有百二十官,下应十二月。数之经纬,皆五精流气,以立官延。” 《尚书》曰:“立太师、太傅、太保,兹惟三公。论道经邦,燮理阴阳。官弗必备,惟其人。” 《淮南子》曰:“举天下之高,以为三公;一国之高,以为九卿;一县之高,以为二十七大夫;一乡之高,以为八十一元士。” 《感精符》曰:“三公非其人,则山崩,三能移;九卿非其人,则江河溃,辅星角;大夫非其人,则丘陵偃墀,少微等有变;元士非其人,则谷阜毁,扶匡失。是以王者仰视象于天,俯察法于地,中择贤能以任之。任得其人,则国昌民安;任非其人,则邦危民弊。” 《易》曰:“鼎折足,覆公餗。”此喻三公失人,如鼎折足,不堪容著也。

《周官》云:“天官冢宰,地官司徒,春官宗伯,夏官司马,秋官司寇,冬官司空。冢宰主会计,司徒主土地,宗伯主礼乐,司马主兵戎,司寇主刑罚,司空主造作。” 孔子曰:“冢宰之官以成道,司徒之官以成德,宗伯之官以成仁,司马之官以成圣,司寇之官以成义,司空之官以成礼。以之道则国治,以之德则国安,以之仁则国和,以之圣则国平,以之礼则国定,以之義则国成。故屬不理,分体不明,法正不一,百事失纪,曰乱。乱,则飭冢宰。地宜不殖,财物不蕃,万民饥寒,教化不行,风俗漂乱,人民流散,曰危。危,則飭司徒。父子不亲,长幼失序,君臣上下,乖离异志,曰不和。不和,则飭宗伯。贤能而失官爵,功劳而失赏禄,士卒疾怨,兵弱不用,曰不平。不平,则飭司马。刑罚暴乱,奸邪不胜,曰不义。不义,则飭司寇。度量不审,举失事理,都鄙不修,财物失所,曰贫。贫,则飭司空。故古之王者,常以季冬考德正法,以观治乱。德盛者,则修法;德不盛者,则飭政。故法与政,盛而不衰。” 《淮南子·天文篇》云:“东方为田官,南方为司马,西方为大理,北方为司空,中央为都官。” 《春秋繁露》云:“木司农,火司马,土司空,金司徒,水司寇。”此并配五行也。《周官》以冢宰会计,司徒土地,并中央之义,与《淮南》、《繁露》意同。春官主礼乐者,礼齐上下,乐和人情,皆是仁也,故云:“宗伯之官,以成仁。”仁屬木,东方也。《淮南》、《繁露》并主農者,取春是农之本也。夏官主兵戎者,火气猛烈,兵之象也。然刑罚归于司寇,司马以礼节齐之,主而不用刑也。《淮南》、《繁露》并同。秋官主刑罚者,金之本性,主杀伐也。《淮南》大理,亦主刑也。《繁露》为司徒者,名异事同。故云:“因时之威,以成大理。司徒冬官主造作者,冬时万物收藏,百工咸归其所,故造器用,以供王事。”《淮南》说同。《繁露》以为司寇者,谓执法之官,须平直之人,如水能平均也。故云:“执法阿党不平,则诛之,故土胜水。”是其水取平直之意也。虽五运递兴,官名世革,而五行用事,其理齐同。 所以禹平洪水,身任司空,九土纳赋;伯夷秩宗,必备三礼;契为司徒,敬敷五教;咎繇士师,明用刑典。如此分职,则周官臣是也。 自古已来,官数起自于三,极八十一者,阳成于三,极于九,故三公而九卿,九九八十一,黄钟律之极数也。故尊官取其初数,卑官者取其末数。所以不云一者,一是元气,属于天子,故号天子为元首,以其一无二也。《尚书》曰:“元首明哉。”臣非元一,故自三而起。周止六卿者,以为通六合,因六无,而设六府也。此乃时代异,故非越五行。 又三代命官,皆止于九。故士有三等:下士一命,中士二命,上士三命。大夫三等:下大夫四命,中大夫五命,上大夫六命。卿已上亦三:少卿七命,大卿八命,公则九命。三三而九,亦以阳之正数也。末代以命为品,亦不过九。但以一为尊官,九为卑官。取命,是出自上命,秩下官名,故以多者为重;品是品其次第,一既居先,故以一为贵。此并方位及数配五行。今次为论支干为官者。

《洪范五行传》云:“甲为仓曹,共农赋;乙为户曹,共口数;丙为辞曹,共讼诉;丁为赋曹,共狱捕;戊为功曹,共除吏;己为田曹,共群畜;庚为金曹,共钱布;辛为尉曹,共本使;壬为时曹,共政教;癸为集曹,共纳输。子为传舍,出入敬忌;丑为司空,守将班治;寅为市官,平准卖买;卯为乡官,亲事五教;辰为少府,金铜钱布;巳为邮亭,行书驿置;午为尉官,驰逐追捕;未为厨官,百味悉具;申为库官,兵戎器械;酉为仓官,五谷畜积;戌为狱官,禁讯具备;亥为宰官,闭藏完具。”支干配官,皆从其五行本体,意略可解,不劳繁述。

翼奉云:“肝之官尉曹,木性仁,尉曹主士卒,宜得仁;心之官户曹,火性阳,户曹主婚道之礼;肺之官金曹,金性坚,主铜铁;肾之官仓曹,水性阴凝藏物,仓曹冬收也,先王以冬至闭关,不通商旅,慎阴无也;脾之官功曹,土性信,出禀四方,功曹事君,以信授教四方也。尉曹以狱司空为府,主士卒,狱闭逋亡。与之奸,则螟虫生。木性静,与百性通,则鱼食于民,从类故虫。户曹以传舍为府,主名籍,传舍主宾客。与之奸,则民去乡里。户曹主民,利户口,夺民利,故悉去之。仓曹以厨为府,主廩假。厨主受付。与之奸,则贼盗起。仓曹收以民租,侵剋百姓穷,故功曹以小府为府,与四曹计议。小府亦与四府则用,故小府仓出纳,主饷种。功曹有二府,所以为五官六府。游徼、亭长、外部吏,皆属功曹。与之奸,则虎狼食人。功曹职在刑罚,内为奸,故虎狼盗贼杀夺于民,上奸下乱也。金曹以兵贼啬夫为府,主讨捕。与之奸,则城郭盗贼起,两偏施。金曹主市租侵夺,故上下相承,故市贾不平。”此并从五行,以五藏配六府也。既并名官,故于此释。

第二十三 论诸人(就此分为二段:一者论人配五行,二者论人游年年立)

一者论人配五行

《礼记·礼运》篇云:“人者,天地之德,阴阳之交,鬼神之会,五行之秀气也。” 《文子》曰:“人者,天地之心,五行之端,是以禀天地五行之气而生,为万物之主,配二仪以为三才。然受气者各有多少。受木气多者,其性勁直而怀仁;受火气多者,其性猛烈而尚礼;受土气多者,其性宽和而有信;受金气多者,其性刚断而含义;受水气多者,其性沈隐而多智。五气凑合,共成其身。气若清睿,则其人精俊爽如也;昏浊,则其人愚顽。” 老子云:“阴阳精气为人。气有厚薄,得中和滋液,则生肾智人;得错乱浊辱,则生贪淫人。” 《禄命书》云:“金人刚强自用,木人多华而雅,水人开通智慧,火人自贵性急,土人忠信而直。” 《周书》云:“人感十而生,天五行,地五行,合为十也。天五行为五常,地五行为五藏。”故《易》曰:“在天成象,在地成形者也。” 《家语》曰:“天一,地二,人三。三三而九,九九八十一。一主日,日数十,故人十月而生。” 《文子》云:“人受天地变化而生,一月而膏,二月而脉,三月而胞,四月而肌,五月而筋,六月而骨,七月而成形,八月而动,九月而躁,十月而生。形骸已成,五藏乃形。外为表,中为里。头圆法天,足方象地。天有四时、五行、九星、三百六十日,人亦有四支、五藏、九窍、三百六十节。天有风雨寒暑,人亦有喜怒哀乐。” 《淮南子》及《文子》并云:“胆为云,肺为气,脾为风,肾为雨,肝为电,与天相类,而心为主。耳目者,日月也;气血者,风雨也。” 《素问》云:“夫人法天地。故圣人上配天以养头,下象地以养足,中傍人事,以养五藏。天气通于肺,地气通于咽,风气通于肝,雷气通于心,谷气通于脾,雨气通于肾。六经为川,肠胃为海,九窍为水。法天之纪,用地之理,则灾祸去矣。”

左慈《相决》云:“人头圆以法天,足方以象地。左目为日,右目为月。左眉为青龙,右眉为白虎。鼻为勾阵,伏犀为朱雀,玉枕为玄武。”又云:“前为朱雀,后为玄武,左为青龙,右为白虎,是曰四体。头为勾陈,是身之主。”又曰:“左耳后为太山,右耳后为华山,额为衡山,顶后为恒山,鼻为嵩高山。” 《相秘决》云:“额为衡山,头为恒山,鼻为嵩高山,眉为岱山,权为昆仑山。二仪象天地,三亭法三才,四渎主四时,五官应五行,六府从六律,七门配七星,八节取八风,九候比九州,十指应十日,十二德象十二月,二十八节应二十八宿。” 《家语》云:“人生三月微昫,然后目能见;八月生齿,然后能食;期而臏,然后能行;三年顖合,然后能言。阴穷反阳,故阴以阳变;阳穷反阴,故阳以阴化。是以男子八月生齿,八岁而龀,十六精通,然后能化。女子七月生齿,七岁而龀,十四而化。礼,男子二十而冠,有成人父之端;女子十五而笄,而许嫁,有成人母之道。”此皆从天地五行之大数也。

《文子》曰:“昔者中黄子云:‘天有五行,地有五岳,声有五音,物有五味,色有五章,人有五位。故天地之间,二十有五人。’” 上五有神人、真人、道人、至人、圣人。 次五有德人、贤人、善人、中人、辨人。 中五有仁人、礼人、信人、义人、智人。 次五有仕人、庶人、农人、商人、工人。 下五有众人、小人、驽人、愚人、完人。 上五之与下五,犹人之与牛马也。 圣人者,以目视,以耳听,以口言,以足行。 真人者,不视而明,不听而聪,不言而云,不行而从。故圣人之所动天下者,真人未尝遇焉;贤人之所矫世俗者,圣人未尝观焉。 所谓道人者,无前无后,无左无右,万物玄同,无非无是。 《文子》发言二十五人,论止有四,未为具释。今依诸经书略解:

上五有谓人者,孔子曰:“阴阳不测之谓神。”曾子曰:“阳之精气为神,神以灵智为义。”谓灵智其照如神,故曰神人也。孔子曰:“尧之智如神。”真人者,性合乎道,有若无,实若虚,明白太素,至极弊然无为,故曰真人。道人者,孔子曰:“其德大乎天地,其量總乎日月,莫之能测者。”有此德量,故曰道人。至人者,真直为素,守一不移,善恶不能回其虑,荣辱不能动其心,故曰至人。圣人者,《家语》曰:“德合天地,变通无方,穷万事之终始,协万品之自然,敷其大道,遂成情性,明并日月,化行若神,民人不知其德,覩者不识其善,此谓圣人也。”庄子曰:“以天为宗,以德为本,以道为门,明于变,谓之圣人。”

次五德人者,德被于物,使百姓各得其所欲,日用而不知,兼利无择,与天地合。《易》曰:“大人者,与天地合其德,与日月合其明,与鬼神合其吉凶。”此谓德也。贤人者,智周万物,动静合理。孔子曰:“好恶与民同情,取捨与民同统,行中规矩,言可法则,为匹夫而不怨,在诸侯而不骄,道足化于百姓,而不伤于身,施财天下,不贫。此贤人也。”善人者,见善如不及,言满天下无口过。孔子曰:“躬行忠信,而心不怨,不置仁义,志意广博,而色不伐,思虑明达,而辞不争,笃行信道,自强不息,犹然如将可越而不可及,此君子人也。”又谓善人。中人者,一心以事主,进思尽忠,退思补过,顺美匡恶,犯而无隐,先公后私,不伐其劳,此中人也。辨人者,智思无穷,情鉴善恶,问无碍滞,巧言如流,去邪从正,无有可匿,此辨人也。

中五仁人者,为上不侈其功,为下不羞其陋,慈施恻隐,终而不衰,此仁人也。礼人者,分別尊卑,廉让谦谨,为上恭敬,为下思敬,此礼人也。信人者,诚实不欺,片言折狱,达不肆意,穷不易操,此信人也。义人者,决断分了,一度順理,从善屏惡,事无碍滞,此义人也。智人者,识达谋虑,鉴察物情,能知萌兆,豫覩善恶,此智人也。

次五士人者,孔子曰:“知不举多,必审其所由;言不务多,必审其所謂。心有所定,计有所守。虽不能尽道术之本,必有从行也;虽不能遍百善之美,必有所虑也。行既由之,智既知之,言既得之,则性命形骸之不易也。富贵不足以益,贫贱不足以损,此士人也。”庶人者,未入仕位,猶居壟畝之间,或始解褐,未沾品命。《周礼》云:“庶人,在官者始入秩也。”此谓庶人也。农人者,用天之道,因地之利,春耕秋收,常在稼穡,此曰农人也。商人者,负贩市廛,随时鬵货,贵贱相易,以资产业,此商人也,亦曰賈人也。工人者,雕斵技巧,备诸器用,造新修故,以力货财,此曰工人。

下五众人者,凡杂云众人。豫让曰:“范中行氏以众人遇我也。”小人者,卑鄙行惡,此曰小人。孔子曰:“桀纣虽帝王,其犹小人也。”《文子》曰:“中繩,谓之君子;不中繩,谓之小人。君子虽死,其名不滅;小人虽得势,其罪不除。”驽人者,驽,钝也,亦罪隶为名。古者,有罪为奴。《尚书》曰:“予则奴戮汝。”罪之也。纣以箕子为奴,亦戮辱也。马有驽者,以其钝也。愚人者,嚚闇无知,菽麦不辨,谓之愚人。孔子曰:“其知可及,其愚不可及者。”以其禀昏浊之气而生,非学所得也。亦曰庸人。孔子曰:“心不存始终之规,口不吐训格之言,又不择贤以托身,不力行以自定,见小闇大,而不知所伤,从物如流,而不知所仇,此庸人也。”完人者,狂痴无识,痛痒莫分,虽能动静,与完不异,是谓完人。

此二十五等人,由禀五行之气,各有优劣,故有多等,善恶不同。今且分为四品。其神真道至圣德贤七者,受王气而生也。善中辨仁礼信义智八者,相气而生也。士庶农工商五者,休气而生也。众小驽愚完五者,囚气而生也。王气当其盛时,故最灵圣;相气微劣于王,故自善忠已下伏王政;休气已衰,故当仕庶之例;囚气最劣,故当众小之流。《文子》以上返下,喻人比畜,亦近之矣。然此五气,有清有浊,有正有邪,有初有末。若得正气,虽在卑劣,方为大善;若受卑气,虽居尊胜,众兴大恶。至如桀覆夏宗,纣亡殷族,周衰幽厉,汉灭桓灵,此则处尊兴恶者也。负鼎于殷庙,垂钓于蟠溪,商贾南阳,饲牛车下。当此之时,其善未见;及登师辅,仁圣并彰。此岂非卑下而能宏济。其贤德已上,气正无邪,故居最上。然气之初也,龄齿终长;气之末也,命相短促。此四气又有四别。若上清秀,灵智愈高;上而浊污,乃须修饬;下而清秀,琢磨方以为器;加之昏浊,朽木不可复雕。兼贵贱、富贫、好丑、善恶、性情、年命,乃有万途,并五行气感所致。

今且就《文子》论其二十五等,以为阶差。自外诸徒,难以具辨。知人则哲,惟帝其难。非明圣者,孰能辨识。 《禄命决》云:“王气中生者,其人王相,宜爵禄;相气中生者,其人多官;死气中生者,其人多疾病短命。”此并论其生月,当五行气盛衰时也。况其禀受气者,其人形质、情性、骨肉、藏府,皆象五行。 相书云:“木人,细長,直身;火人,小头,丰下,短小;土人,圆面,大腹;金人,方面,兑口;水人,面薄,身偏,蛇行。木人青色真,有白是害气;火人赤色真,有黑是害气;土人黄色真,有青是害气;金人白色真,有赤是害气;水人黑色真,有黄是害气。” 配日,则甲乙为皮毛,丙丁为爪筋,戊己为肉,庚辛为骨,壬癸为血脉。配卦,则乾为头,离为目,坎为耳,兑为口,坤为腹,巽为手,艮为股膝,震为足。其藏府性情,各有别解。

然人居天地之内,在山川之中,各随方位,形性不等。所以东夷之人,其形细長,修眉长目,衣冠亦尚狭长。东海句丽之人,其冠高狭,加以鸟羽,象于木枝。长目者,目主肝,肝,木也,故细而长,皆象木也。南蛮之人,短小轻壑,高口少髪,衣冠亦尚短輕。高口者,口人中主心,心,火也,火炎上,故高;炎上,故少髮也。西戎之人,深目高鼻,衣而无冠者。鼻主肺,肺,金也,故高;目,肝也,肝为木金之所制,故深;金主裁断,故髮断无冠。北狄之人,高权被髮衣长者。权主肾,肾,水也,故高权;被髮者,象水流漫也;衣长,亦象水行也。中夏之人,容貌平整者,象土地和平也;其衣冠车服备五色者,象土包含四行也。 孔子曰:“东僻之人曰夷,精以僥;南僻之人曰蛮,信以朴;西僻之人曰戎,顽以刚;北僻之人曰狄,肥以戾;中国之人,安居和味。” 《帝王世纪》云:“尧流共工于幽州,以窜北狄;迁三苗于三危,以窜西戎;放驩兜于崇山,以窜南蛮;殛鯀于羽山,以窜东夷。” 《春秋文耀钩》云:“气随人形。故南方至温,其人大口,象气舒缓也;北方至寒,其人短颈,象气急缩也;东方川谷所经,其人小头兑形,象木小上也;西方高土,日月所入,其人面多毛,象山多草木也;中央四通,雨露所施,其人面大,象土平广也。” 《家语》云:“孔子曰:‘坚土之人刚,弱土之人柔,墟土之人大,沙土之人细,息土之人美,耗土之人丑。南方有不死之草,北方有不释之冰,东方有君子之国,西方有刑残之尸,中土多圣人。’皆象其气也。”故曰:“山气多男,泽气多女,水气多瘖,风气多聋,休气多癃,木气多傴,岸下湿气多肿,正气多力,险阻之气多瘿,寒气多寿,热气多夭,谷气多痺,丘氣多狂,衍气多仁,陵气多贪。轻土多利起,重土多迟钝。急水人轻,迟水人重。”此并随阴阳五行之气,故善恶斯别。

二者论人游年年立

游年凡有三名,而为二别。三名者,一游年,二行年,三年立。游年之名,皆以运动不住为义,以其随岁行游,不定一所也。年立即是行年,立者,是住立为义,以其今年立于北辰也。就人而论,常行不息,故谓曰行;就岁而论,今之一岁,年住于此,故谓之立。二别者,游年从八卦而数,年立从六甲而行。六甲者,男从丙寅左行,女从壬申右转,并至其年数而止,即是行年所至,立于其处也。若欲算知之者,男以实年加二算而左数,女以实年加一算而右数。并从甲子旬始,尽其算,即是立处也。所以男从丙寅数,何者?日生于寅,日为阳精,男从阳,故取日。丙为太阳,故取丙以配寅。女从壬申数,何者?月生于申,月为阴精,女从阴,故取月。壬为太阴,故取壬以配申。阳故左行,阴故右转。 孔子《元辰经》云:“若甲子旬,男从丙寅,女从壬申。甲戌旬,男从丙子,女从壬午。甲申旬,男从丙戌,女从壬辰。甲午旬,男从丙申,女从壬寅。甲辰旬,男从丙午,女从壬子。甲寅旬,男从丙辰,女从壬戌。皆曰行年。”此并候病之法,非通常用。

游年者,男一岁,数从离起,左行。八卦二则在坤,三则在兑,四则在乾,五则在坎,六则在艮,七则在震,八则在巽。巽不受八,进而就离,离则是八,坤即九,兑即十。以次而数,一若至坤,坤不受一,还退就离。故至十数,皆在政方也。女年一,从坎右行,亦如离法。艮不受八,乾不受一,皆归于坎。所以巽不受八,坤不受一者,坤巽依位,并夹离宫。巽是阳位,有进义而无终义,八是卦之终数,故不受之,前以付离。坤是阴位,阴有退而无进,退则须灭,不敢当其阳始之数,故退让就离。乾不受一,艮不受八者,乾是阳也,又为天也,自在其始,始是一义,重则数偶,数偶则成阴,故以付坎。艮是阴也,艮又为山,山则是终,游年历行八卦,卦数于八,终即止也,自有其终,理不重受,故付坎。

或问云:“天一之行,以坎为一宫,离为九宫。八卦游年,乃以离为一宫者,何?” 荅曰:“天一于天下,九州之事,故从始一而行。游年于人,年命之事,故以终九而起命。女游年从坎,男以德苞终始,故九一并数,起太阳之位。女以阴生阳,故从其创始阴位而行。坎位本一,受数一起,共为二,阴数也。”

游年所至之卦,因三变之,一变為祸害,再变为绝命,三变为生气。生气则吉,祸害、绝命则凶。吉则可就其方,凶则宜避其所。祸害者,以其相克害也。如乾初九,甲子水,变成巽,巽初六,辛丑土,是飞辰来克伏辰也。坎初六,戊寅木,变成兑,兑初九,丁巳火,是飞伏相害也。绝命者,以其卦体被克制也。如震变为兑,金克木也;艮变为巽,木克土也。生气者,以其相生同体也。如乾变成兑,体同金也;震变成离,木生火也。祸害、绝命,亦有厌行,以其卦所至相制者禳之。如冲火以避兵火,悬一柏木而攘震死。此并五行相制之验也。 游年,年立,即是人之年命,皆配五行,故于此而释之。

第二十四 论禽虫(就此分为二段:一者论五灵,二者论三十六禽)

一者论五灵

凡含生蠢动,有知之数,莫不藉五气而成性,资阴阳以立形。故有陆处水居,潜见道别,游翔飞走,驽骏不同,皆由气之清浊,禀性深浅。 《考异邮》云:“含牙戴角,著脰垂芒,皆为阴也。阴有杀气,故备有爪牙之毒,螫蠆之类也。飞翔羽翮,柔善之兽,皆为阳也。阳有仁气,无杀性也。” 《家语》云:“龁吞者,八窍而卵生;龃嚼者,九窍胎生。昼生似父,夜生类母。至阴者牝,至阳者牡。皆气使然也。”

凡是蠢动之物,并为虫类。今略分三种:一曰禽,二曰兽,三曰虫。有羽飞者为禽,有四足走者为兽,无羽足者为虫。至如蜉蝣之羽,蟭蟟之翼,飞蚁百足,蚊蚋六手,此虽有羽足,犹是虫例。其朝生暮死,腐秽蛊湿,此皆因变化,随类生者,亦并虫也。 《考异邮》云:“虫入日而化微,故令促。”又,鸟、鱼,二名。于此二者,其号虽别,鸟则飞翔,即是禽也;鱼则潜游,虫之属也。 《家语》云:“鸟、鱼生于阴,而属于阳,故皆卵生。鱼游于水,鸟游于云,所以立冬则燕雀入海,化而为蛤。”本其类也。禽名通于兽,兽名不通于禽,故知禽有趋地之能,兽无飞空之用。然此三等,名例甚多,不可具释。今且先论五灵,次配卦及三十六禽。

《家语》云:“羽虫三百六十,凤为之长;毛虫三百六十,麟为之长;甲虫三百六十,龟为之长;鳞虫三百六十,龙为之长;倮虫三百六十,人为之长。”又曰:“毛虫之精曰麒麟,羽虫之精曰凤,介虫之精曰龟,鳞虫之精曰龙,倮虫之精曰圣人。”毛虫西方,羽虫南方,甲虫北方,鳞虫东方,倮虫中央。此则皆称虫也。五灵总为诸虫之首,今止言其四,以人处中央者,谓有性情之物,人最为主故也。灵者,神灵之义。五禽于虫兽之中最灵,故曰五灵。 《礼记·月令》云:“春,其虫鳞。”郑元注云:“龙蛇之属。”“夏,其虫羽。”飞鸟之属。“中央,其虫倮。”虎豹浅毛之属。“秋,其虫毛。”狐狢之属。“冬,其虫介。”龟鼈之属。又云:“国君行,前朱雀,后玄武,左苍龙,右白虎。” 《尚书·刑德放》言:“东方,春,苍龙,其智仁;南方,夏,朱鸟,好礼;西方,秋,白虎,执义;北方,冬,元龟,主信;会中央土之精。” 《礼运》则不论五德,止辨四灵而已。 《钩命决》云:“失仁则龙麟不舞,失礼则鸾凤不翔,失智则黄龙不见,失义则白虎不出,失信则元龟不见。” 《礼记》曰:“麟凤龟龙,谓之四灵。”《左传》云:“麟凤五灵,王者之嘉瑞。”《礼》云:“麟凤龟龙,不见有虎。”于金行称虎,义则不足。前朱雀,后玄武,是同。其余三虫,并有差异。 《元命苞》云:“离为凤。”又言:“凤火精。灵龟生水。玄武,主北方。”此同。礼说唯龙麟虎三者,不同。左青龙,右白虎,旧说不疑。《衍孔图》以麟为木精,龙则非木。《大戴礼》以麟为毛虫,麟复成金。麟若为金,虎则无用。公羊高以麟为木精,木生于火,夫子修《春秋》,至麟而止,岂知为汉之瑞。今所不执。

案蔡邕《月令章句》言:“天官五兽,左苍龙,大辰之貌;右白虎,大梁之文;前朱雀,鹑火之体;后玄武,龟蛇之质;中有大角轩辕,麒麟之信。”亦龙生于水,游于木;鸟生于木,游于火;麟生于火,游于土;虎生于土,游于金;龟生于金,游于水。修其母,致其子,五行之情也。故貌恭体仁,则凤皇来仪;言从和义,则神龟至;视明礼修,则麒麟臻;智听故事,则黄龙见;思睿信立,则白虎扰。此言当矣。 《礼斗威仪》云:“乘金而王,麒麟在郊。”《保乾图》又言:“岁星为麟。”《考异邮》言:“麟者,阴精。”此并不同。今解以木者,触也,有触冒之义。麟有肉角,无所抵触;龙角端无肉,有抵触义。《易》象震为龙,故木之义扶龙。天官有轩辕黄龙,麒麟之信,信主于土,修母子应,此意亦同。为汉出者,汉是火德,故子应也。是土之义扶麟。 《易通卦验》言:“立秋,虎始啸。”《孔衍图》云:“虎,金精。”《大戴礼》言:“虎七月而生,应阳数。”《考异邮》亦言:“虎斑文者,阴阳之杂。”虎为毛虫,定是金兽。《考异邮》云:“参伐虎之德,义主斩刈。”所以学门,谓之虎门,乃画虎于门者,以兑居西方,兑是说言,主讲说故。又,金有杀伐之威,虎有毒害之猛,故金义扶虎。

问:“寅位在东,何忽白虎居西?” 荅曰:“凡五行相杂,无有独在一方之义。东方自是木行相次,白虎居西,是杀戮之威。如农在东方,正主于龙。乾之六爻,并是龙象。震取其运动,乾譬圣人,自取龙有飞潜之德,为象各异,故无定准也。如《考异邮》云:‘阴阳相杂,不妨分在东方。’此并灵通,隐显无定,宁可一执。”

史苏《龟经》云:“木神苍龙,岁星之精;火神朱雀,荧惑之精;灰土之神,名曰腾蛇;土神勾陈,镇星之精;金神白虎,太白之精;水神玄武,辰星之精。苍龙主头,朱雀主脣颈,腾蛇主胸胁,勾陈主腰腹,白虎主股膝,玄武主脚胫。”案此之六神,朱雀、玄武、苍龙、白虎,与经纬说同。唯勾陈之神,其语有异。而天官有勾陈之星,在紫微之内,故为土神,此即蔡邕所云:“麒麟之信也。”腾蛇居火之末,在土之初,而为灰神。以蛇配龟,共为玄武,无有正方,故为灰神。其配头足等,以东为首,故龙配头也。以次南转,故玄武配足。

禽兽属八卦者,《易》云:“乾为马,坤为牛,震为龙,巽为鸡,坎为豕,离为雉,艮为狗,兑为羊。”乾,健也,马取其健也;坤,顺也,牛取其順;震,动也,龙取其动;巽,风也,鸡取其号令,以象风;行坎阴也,豕取其阴;离阳也,雉取其飞扬;艮门也,狗取其守御;兑,悦也,言也,羊取其悦草。又,乾象六龙,取其潜跃之義。《说卦》云:“马取其强健之德,以健之故称良马;以父故称老马;以其乾乾不息,故称瘠马;以其有变化之用,故称駮马。”然坤卦又称牝马之贞,此止取顺义。马之为义,不独乾坤。震,又为善鸣之马,以震有雷声,故震雷之象;又为馵足,马亦曰白头,为的顙之马,取其显耀之义。坎为美脊之马,以有居中之閏。故或卦龙马以配者多,以爲行天莫若于龙,行地莫过于马,故多所象也。坤称子母牛者,重其蕃息。艮既为狗,亦为鼠,狗有守备之能,狗为能止,鼠为所止,并属于艮。离为鼈蟹螺蜯龟,皆取其有甲,象外阳之義也。此皆五行之所配合,故于此而释也。

二者论三十六禽

禽虫之类,名数甚多。今解三十六者,盖取六甲之数,《拭经》所用也。其十二属,配十二支,支有三禽,故三十有六禽。所以支有三者,分一日为三时,旦及昼暮也。若以意求,正应十二属并居昼位,不应或旦或暮。今依《拭经》法,以气而取。孟则在暮,仲则在中,季则在旦。是十二属当十二辰也。余二十四,既是配禽,以不当支位。所以孟在暮者,孟是一时之首气,初则未盛,向仲方盛,故属也,取近盛气,所以在暮也。仲则在昼者,以其气盛在中也。季则在旦者,以季为一时之末,其气已衰,当初近仲,尚有王势,故属旦也。于式当位,二俱不失。

王简云:“子,朝为燕,昼为鼠,暮为伏翼。丑,朝为牛,昼为蟹,暮为鼈。寅,朝为狸,昼为豹,暮为虎。《本生经》云:‘旦为生木。’又云:‘昼为虎,暮为狸。’卯,朝为猬,昼为兔,暮为貉。一云:‘朝为狐。’《本生经》云:‘暮为鶴。’辰,朝为龙,昼为蛟,暮为鱼。巳,朝为蟮,昼为蚯蚓,暮为鱼蛇。一云:‘暮为龜。’《本生经》言:‘旦为赤土,昼为蛇,暮为蝉。’午,朝为鹿,昼为马,暮为獐。《本生经》言:‘旦为马,昼为鹿,暮为麞。’未,朝为羊,昼为鹰,暮为雁。《本生经》云:‘暮为老木。’申,朝为猫,昼为猨,暮为猴。一云:‘旦为羊。’《本生经》言:‘暮为死石。’酉,朝为雉,昼为鸡,暮为马。一云:‘朝为鸡,暮为死石。’《禽变》云:‘暮为死土。’《本生经》言:‘暮为鸢。’戌,朝为狗,昼为狼,暮为豺。一云:‘暮为死金。’《禽变》云:‘暮为死火。’亥,朝为豕,昼为玃,暮为猪。一云:‘旦为生木,昼为豕,暮为蛦蝓。’一云:‘旦为豚,昼为蝟。’一云:‘暮为朽木。’”虽《本生经》及《禽变》,互有不同,昼暮之位,理从前解。

子为鼠燕伏翼者,色皆玄也,取水之色。鼠之为性,昼伏夜游,象阴气也。出于穴,常见首者,象阳气萌动于子,欲见之状也。燕口下有赤者,象阴之怀阳。其尾分者,阴数二也。春分而至,随阳见也;秋分而蛰,随阴伏也。《礼记·月令》云:“仲春之月,玄鸟至。至日,以太牢祀于高禖,以祈子孙也。秋分,玄鸟归也。”是见二月者,子刑卯也。《易通卦验》云:“玄鸟,阴鸟也。”伏翼者,鼠老为之,谓之仙鼠。《方言》云:“自关已东,谓之伏翼。”三者皆是阴虫,故并居子也。

丑为牛蟹鼈者,丑为艮,立春之节,农事既兴,牛之力也。又,上当牛宿。《说题辞》曰:“牛为阴事,牵耦耜耕也。”故在丑。蟹者,立春之时,卉木生根,如其足也。艮为山,巨灵贔负,首顶灵山,负蓬莱山,即巨蟹也。鼈者,土之精气而生,中软外坚,象土含阴阳也。其藏黄者,土之色也。牛亦有黄,蟹中亦黄,皆土精也。丑在北方,水位,故兼主水、土。

寅为虎豹狸者,三兽形类皆相似。寅為木位,木主藂林。寅又属艮,艮为山,虎之所处。《集灵经》云:“寅为少阳,五色玄黄。寅又有生火,火主文章。三兽俱斑,并有文也。”上应箕宿,箕主风,虎啸风起。《易》云:“风从虎。”《家语》云:“三九二十七,七主星,星主虎,虎七月生申冲寅,故虎在寅。”狸豹以同类相从也。《本生经》云:“主木者,以寅有相木,正月方生也。”

卯为兔猬狢者,兔,阳虫也。居月中者,阴怀阳也。《元命苞》云:“兔居月中者,阴怀阳也。坎之气,坎在子位,子刑在卯,故兔属卯。”老兔为猬,狢亦兔类,故并居卯。一云:“狢者,狐也。狐狢相类也。”《本生经》言鹤者,此音同字误也。

辰为龙鮫鱼者,申为水之源,子为中流,辰为水之末。如百川东注,皆归于海。龙能兴云致雨,为水虫之长,非海不能苞容,故其神而大。鮫鱼亦是水虫之长者,故并在辰。

巳为蛇蟮蚯蚓者,《拭经》云:“巳有腾蛇之将,因而配之。”蛇,阳也,本在南;龟,阴也,本在北。以蛇配龟,为玄武,二虫共为一神。以阴偶,故从数,在北方。蟮及蚯蚓,皆形同也。《礼记》云:“小满之节,蚯蚓出见。”《慎子》云:“腾蛇游雾,与蚯蚓同。黄帝有大螾如蚯,以应土德。”已有寄生之土,故并配之。《本生經》言土者,以火相合生土也。检众书,蟮或为鼍,鼍字复作蝉。《本生经》解蝉云:“常水藏,畏罗网,悲吟不言,且欲歌。”言其悲吟,与蝉相类;论其水藏,与鼍相类。其形状及土气,巳为蛇蟮蚯蚓相类,鼍与蝉并,此非也。又《射覆经》云:“遇蝉者,水虫也。”当知是蜆也。

午为鹿马麞者,午为太阳,马有圆蹄,象于阳也。午为天路,马有骏足,涉远之日,牝牡有时。故《家语》云:“八九七十二,偶以承奇。奇主辰,辰为月,月主马。马十二月生,丑冲未,未与午合,故在午。”鹿蹄坼者,以象阴也。而居阳位者,象怀阴也。《礼记·月令》云:“仲夏之月,鹿角解。”《易纬通卦验》云:“鹿者,兽中阳也,夏至解角。”《家语》云:“四九三十六,六主律,律主鹿。故鹿六月生,未与午合,故亦在午。”獐鹿同类,因而配之。

问曰:“八卦配禽,离不言马,《禽变》乃以午为马者,何?” 荅曰:“坤为牝马之贞,坤既在未,未与午合,故马居午。” 问曰:“乾亦称马,震亦称马,何不并取其合?” 荅曰:“行地莫过于马,坤既是地,取其正用。乾天震木,非是地体,故不取合。” 问曰:“若如所解,乾之六爻,皆称为龙。行天莫过于龙,龙德应乾,何忽居辰?” 荅曰:“未若为马,诚如来难。马既在午,正取其合。乾位居戌,戌冲在辰,所以龙配于辰。” 问云:“坤既取合,乾忽用冲,此义难解。” 荅曰:“坤为阴也,取其柔顺,从阳之义,故用合。乾为阳也,阳体刚强,故取其冲。”

未为羊鹰雁者,《拭经》云:“未为小吉,主婚姻礼娉。礼娉有羊雁之用。”郑玄《婚礼谒文》云:“雁候阴阳,待时乃举。”《易》以坤为羊,坤在未也。《礼记·月令》云:“季夏之月,鹰初学习。”此因候以配之。《本生经》云:“老木者,以未为木墓,木至六月衰老也。”

申为猴猿猫者,秋为杀气,万物衰老。猴猿之貌,并似老人。七月山果皆熟,猴猿以其储粮之时为王。《拭经》云:“金气盛时,能老万物,猴猿貌也。”《家语》云:“五九四十五,五为音,音主猿。猿五月生,午中有沐浴金,杀气未壮。至申金王,杀气始强。”又言:“在火中未有音声,出火其音方成。”故并在申。《本生经》言旦为玉者,玉有温润铿锵之音,故取其旦。暮为死石者,石是玉类,亦有音声,言其气衰,故在暮曰死。玉石皆金之本,故皆配金位。猫亦是同类,故以配焉。

酉为鸡雉乌者,酉为金,威武之用。鸡有五德,以武为先,见敌必斗,是其本性。《说题辞》云:“鸡为积阳,南方之象。火阳精物炎上,故阳出则鸡鸣,以类感也。”《考异邮》云:“鸡火畜,鸣近寅。寅阳,有生火,喜故鸣。”武事必有号令,故在西方。巽为鸡,亦为号令,辰巳并与酉合,故在酉。雉是火鸟,为武之威。《方伎传》云:“太白扬光,则鸡鸣;荧惑流燿,则雉惊。”《易通卦验》云:“雉者,是阳,雄鸣则雌应,阳唱阴和之义。”当时则雊,亦号令之义。乌者,阴之禽,而居日中。《元命苞》云:“乌在日中,象阳怀阴也。”以其在日中得阳气,故仁而能反哺。在酉者,春时日临兑酉,是二八之门,日所入处,取其终也,故并配酉。又云:“暮为死石者,取其金气衰也。”《禽变》曰:“暮为死土者,土至金末,气衰败也。”《本生经》云:“暮为鸢者,亦迅击有武用也。”无五德,故在暮。

戌为狗狼豺者,戌为黃昏,乾为天门。戌既属乾,昏闇之时,以警备也。京氏《别对》曰:“狗为主行,以防奸也。”《易》曰:“艮为狗。”艮既是门阙,狗以守防也。《家语》云:“七九六十三,三主斗,斗主狗。狗三月生,辰冲戌,寅戌合,故在戌。”《礼记·月令》云:“九月之时,豺乃祭兽。”因候配之。狼形相似,《说文》云:“豺,狼属也。”故并居戌。一曰:“暮死金者,金至戌衰败故也。”《禽变》云:“暮为死火者,戌为火墓也。”

亥为猪豕猚者,《拭经》云:“亥为杂水,秽浊厕溷之象,猪之所居。猪色玄,象水色也。其蹄分者,阴象也。五更必起,不失其常,如水有潮,不违期也。”《家语》云:“六九五十四,四主时,时主豕。豕四月生也,冲已,故在亥。”豕,猪之小者。猚亦取其类,而好夜行,以阴性也,故并在亥。一云:“旦为生木者,木生于亥也;暮为蛦蝓者,犰应,恐字误也。”又云:“旦为豚,豚豕同也。”一云:“暮为朽木者,木始生敷,因水淹没,故腐朽也。”

问曰:“禽虫之例数多,何故不取麟凤为属,乃取蚯蚓蛇鼠小虫?” 荅曰:“取十二属者,皆以其知时候气,或色或形,并应阴阳故也。麟凤已配五灵,非是虚而不用。” 又问曰:“麟凤已配五灵,更不取者,龙虎亦配,何为复用?” 荅曰:“龙动云兴,虎啸风起,此是应阴阳之气,所以须取。麟凤虽灵,无所作动,故不重用。其十二属,并是斗星之气,散而为人之命,系于北斗,是故用以为属。” 《春秋运斗枢》曰:“枢星散为龙马,旋星散为虎,机星散为狗,摧星散为蛇,玉衡散为鸡兔鼠,闿阳散为羊牛,摇光散为猴猿。”此等皆上应天星,下属年命也。三十六禽,各作方位,为禽虫之长,领三百六十,十而倍之,至三千六百。并配五行,皆相贯领。既非占候之用,不复具释。


题五行大义后

五行大义五卷,隋萧吉撰。案《隋书》本传,载其著述之目,而独不及此书,魏郑公偶未之见耳。唐、宋《艺文志》亦不著录,岂早逸于彼欤?书中所论,皆阴阳五行之事,不过汉儒余论。然其文章醇古,非复唐以下所能为。而其所援证,往往有佚亡之书,今不可得见者。且萧以阴阳算术著称,见其本传,则此书之出萧手,万无一疑。世之相距,千有余年,而此书独完然乎我焉,其亦奇矣。安得不校而传之乎。己未竹醉日,天瀑识。